的伤势在铜鼎之力下已稳定下来,林小树和洪石头也包扎妥当,虽气息虚弱,但眼神明亮。林小丫依偎在父亲身边,小手紧紧抓着林自强的衣角,似乎还未从之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
赵铁鹰拄着刀,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释然,但更多的是一种疲惫。
韩烈风尘仆仆地返回,脸上带着肃杀之后的凝重,向林大山详细通报了海城之变和陈家覆灭的经过。
“魏公公呢?”林自强沉声问道。
韩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阉竖?黄家覆灭,铁证如山,他之前极力挑唆围攻红草堡的行径,已成笑柄!郡守特使当众斥责他‘失察渎职,险酿大祸’,虽未明言罢黜,但其威信已然扫地!海城大小事务,暂时由郡守府特使和海城卫共同署理,那阉竖已被架空,缩在府邸里称病不出,再不敢兴风作浪了!”
林大山微微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魏公公此人,心思阴毒,善于借势,此次折戟沉沙,短时间内确难翻身。
“经此一役,炼兽宗在海城的爪牙被斩断大半,其潜伏的阴谋也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韩烈语气转为郑重,对着林大山深深一揖,“林镇守,力挽狂澜于既倒,揭露邪魔,保全红草堡,更拯救了海城无数可能沦为血食的百姓!此等大功,海城卫必当上报朝廷,为镇守大人请功!”
林大山摆了摆手,目光望向铜鼎山的方向,那里,苍穹之上那恐怖的巨鼎虚影早已散去,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感,却更加清晰地萦绕在心头,尤其是看到依偎在儿子身边的小丫时,那股源自血脉的共鸣感尤为强烈。
“功过是非,皆是虚名。”林大山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炼兽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陈家虽灭,其根在中域,其祸在天下。今日之胜,不过暂缓其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最后落在韩烈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红草堡,经此一劫,需休养生息,更需固守根本。铜鼎山,乃我林家根基之地,亦是…此地方圆百姓安宁所系。自今日起,红草堡镇守林大山,自请兼任铜鼎山守护使!非经允准,擅入铜鼎山者,视同邪魔爪牙,格杀勿论!”
守护使!
韩烈心头一震!林大山这是要以一己之力,将铜鼎山彻底纳入掌控!以他玉骨圆满的修为,加上那神秘铜鼎和山中可能存在的守护之灵,这绝非虚言!
看着林大山那平静却蕴含着如山意志的眼神,韩烈瞬间明白了他的决心。铜鼎山的秘密,经此一役,已无法遮掩。与其被各方觊觎,不如主动宣告主权,以绝强的实力划定禁区!
“韩某…明白了!”韩烈重重点头,肃然道,“海城卫必全力支持林镇守,守护铜鼎山安宁!海城那边,郡守特使处,也由韩某去说明!”
风暴暂歇,余烬未冷。红草堡在血火中挺立,而铜鼎山的守护者之名,也随着陈家的覆灭与魏公公的失势,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了所有知情者的心中。林家,这座南域边陲的堡垒,在滔天巨浪之后,终于露出了其峥嵘的一角。然而,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远方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