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风高浪急,恐非善地啊!”
“是啊大人!”另一位陆川主事也急道,“丽江入海口暗礁密布,水流湍急诡异,古来便是行船险地,素有‘鬼门关’之称!在此建府,交通如何保障?”
陈放眉头微蹙,显然也对这个选择大感意外,但他城府极深,并未立刻反驳,而是沉吟道:“大人选择此处,想必有其深意。只是…此地确实荒僻,且直面死亡之海威胁,是否…过于行险?府衙初建,根基未稳,若置于风口浪尖…”
林大山目光如电,手指在舆图上沉稳划过,声音斩钉截铁:
“其一,军事!此地背靠铜鼎山天然屏障,易守难攻。山势可设烽燧哨卡,俯瞰四方。丽江河湾,水深港阔,稍加疏浚整治,便可泊驻水师战船!扼守此港,上可溯丽江直入莲花山脉深处,清剿残孽;下可出死亡之海,巡弋海疆,震慑东海宵小!西面,沿死亡之海海岸线西行,可通祯州,直达兴王府!东面,顺海岸线东去,便是潮州!此地,乃海陆川之咽喉,兵家必争之锁钥!”
他手指重重一点铜鼎山的位置,语气加重:“其二,铜鼎山!此山,干系重大!非我林大山亲自坐镇,日夜守护,我…寝食难安!” 他没有解释为何干系重大,但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凝重与决绝,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联想到林大山匪夷所思的修为和破邪鼎时的神威,无人敢再质疑他对铜鼎山的重视。
“其三,通达!”林大山手指沿着丽江划动,“丽江乃我海陆川母亲河!溯流而上,可深入莲花山,沟通山民,获取山珍木料。顺流而下,可抵海城、陆川旧地,更可入海!陆路,以此地为轴心,修筑官道,东连海城,西接陆川,北通莲花山隘口!假以时日,此地便是沟通海陆、连接山海之枢纽!”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陈放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至于民生荒僻?府衙既立,军民汇聚,何愁不能聚沙成塔,化荒滩为新城?鬼门关险恶?我东征军连炼兽宗的兽潮骨坛都闯过来了,还惧这区区风浪礁石?!疏浚河道,修建码头,训练水手,此等事体,正是我等职责所在!陈长史,你掌民政军需,此事,便由你统筹规划,务必在最短时日,打通这水上命脉!可能办到?”
陈放心中念头急转,瞬间权衡利弊。林大山选址此地,看似荒僻行险,实则眼光毒辣,直指核心!牢牢掌控了军事命脉和那神秘的铜鼎山,更将重建的重担压在了自己这个长史身上。他若推诿,便是无能;若接下,则意味着陆川方面在此次博弈中彻底落了下风,日后府衙重心将牢牢钉死在这铜鼎山下,林家父子眼皮底下!
“大人高瞻远瞩!此策实乃固本培元、经略海疆之上上之选!”陈放脸上瞬间堆满叹服之色,起身深深一躬,语气斩钉截铁,“下官领命!必竭尽所能,调动海陆川一切人力物力,疏浚丽江航道,修建铜山港,打通这水上命脉!绝不负大人重托!” 姿态恭顺无比,仿佛之前的疑虑从未存在。
林自强看着儿子挥斥方遒、一言定鼎的威势,看着陈放那无可挑剔的恭顺,虎目之中闪过一丝欣慰,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儿子,真的长大了。这权柄之路,已然踏上。
“好!”林大山猛地起身,玄青蟒袍无风自动,一股沉凝如山的威势弥漫开来,“选址既定,即刻动工!王猛!”
“末将在!”王猛轰然出列,声如洪钟。
“命你率‘开山营’精锐,并征调民夫三千,即刻开赴铜鼎山脚!伐木采石,平整地基!依山就势,构建防御工事!府衙营建,由你监工,务必坚固、实用、利于防御!”
“得令!”王猛咧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一座雄城拔地而起。
“柳七娘!”
“属下在!”柳七娘抱拳,英姿飒爽。
“命你率熟悉水性的临海兄弟,并招募沿江渔民,组建‘丽水营’!即刻勘察丽江航道,尤其是入海口‘鬼门关’水域!绘制详图,标记暗礁险滩!同时征集、督造适宜江海航行之战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