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也激动地插话,“有了朝廷拨付的灵丹和换来的好药,重伤的弟兄们恢复速度大大加快!轻伤者九成已归队!士气……士气简直好得不得了!”
一条条充满生机的消息,如同汩汩清泉,汇入林自强的心湖。他端坐主位,面容沉静,眼神专注地听着每一份汇报。手指偶尔在粗糙的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发出笃笃的轻响,那声音仿佛带着奇特的韵律,让原本因激动而略显嘈杂的议事厅迅速安静下来。
“很好。”听完最后一份汇报,林自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力量感,“抚恤,务必足额、及时发放到每一个阵亡和伤残兄弟的家人手中,不得克扣分毫。”他的目光扫过孙主簿,后者立刻肃然应诺。
“新兵操练,不可懈怠。以老带新,十日一考,优者赏,劣者汰。我要的,是能打硬仗的兵,不是花架子。”赵统领挺直腰板,大声领命。
“堡防重建,优先烽燧和预警法阵。屋舍次之。”他的目光落在李工头身上,“后山隘口的兵营,要快,要坚。那是我们的退路,也是反击的跳板。”李工头重重点头,眼神火热。
“炼兽宗秘库所得,换取的物资优先保障军需和民生。有司要拟个章程,拿出一部分,平价售予堡内商户、匠户,让他们能活,能赚,堡子才能真正活起来。”孙主簿等人连忙躬身称是。
一条条指令清晰、果断,直指要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众人只觉心头大定,仿佛有了主心骨,连日来因重建千头万绪而产生的焦虑,瞬间被一种踏实感和强大的执行力所取代。
议事毕,众人领命而去,步履都带着风。林自强独坐片刻,起身走出石厅。
堡内景象已与月前大不相同。虽然断壁残垣的痕迹犹在,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绝望的焦糊和血腥,而是新翻泥土的湿润气息、木料的清香、打铁炉火的灼热,以及……饭菜的香气。
宽阔的校场上,数千新兵在老卒的带领下,正进行着队列变换和战阵合练。呼喝声震天,汗水在初春的阳光下闪耀。虽然动作尚显生疏,但那股子憋足了劲、渴望证明自己的精气神,却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简易的商铺已经支起了棚子,匠人们叮叮当当地修补着农具、打造着生活器皿。妇女们聚在水井旁,一边浣洗衣物,一边大声谈笑,孩子们追逐嬉闹着,从新建的屋舍间跑过,留下一串串清脆的笑声。
堡外,新开垦的田地里,嫩绿的“血粟”幼苗已经破土而出,在带着硝烟味的黑土地上顽强地伸展着叶片。农人们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除草、培土,眼神专注而充满希望。
一派热火朝天,生机勃勃的景象。
林自强默默地走在堡内,脚步沉稳。所过之处,无论是操练的士兵、忙碌的匠人、劳作的农人,还是嬉闹的孩童,看到他时,都会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挺直腰板,投来崇敬的目光,低低地唤一声“大帅”。那目光中,有敬畏,有感激,更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微微颔首回应,目光扫过一张张因劳作而泛红、却洋溢着希望的脸庞,扫过堡墙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修补痕迹,扫过远处田地里那象征着生机的点点新绿。
体内,钢骨圆满的境界稳固如山,气血奔流如长江大河,那缕蛰伏的刀意温顺地蛰伏在更加强韧的经脉深处,如同沉睡的凶兽,安静而危险。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然而,在这勃发的生机之下,林自强那深邃如寒潭的眼底,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冰冷锐意。红草堡的安稳,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祯州、巨象军那边异常的沉寂,炼兽宗收缩后积蓄的雷霆之怒,还有……那越来越近的“四月初八”。
“大帅!”赵铁柱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从身后快步赶上,压低声音,“派往巨象军和祯州方向的探子回来了几个。祯州军那边……确实有异动。司马朗返回后便闭门不出,但其麾下几支精锐斥候营的调动频率异常频繁,而且……似乎有往炼兽宗残余势力盘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