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扩编至一千一百余人后,表面上兵强马壮、气势如虹,但潜藏在内部的隐患却在悄然发酵。这支部队由多方势力组成:原临城守军老兵、孙军降兵、各地护乡队、山林武装、失地农民,成分复杂得如同大杂烩。不同背景的士兵带着各自的习性、恩怨和隔阂,平日里训练、生活中摩擦不断,小到口角争执,大到拳脚相向,甚至有几次险些酿成群体斗殴,严重影响了部队的秩序和战斗力。
矛盾的导火索,最先在第一营的孙军降兵与原守军老兵之间爆发。第一营是攻坚主力,成员以作战经验丰富的原守军老兵和孙军降兵为主。原守军老兵大多经历过赵老歪时期的防守战和孙军围城的苦战,对孙军恨之入骨——不少人的兄弟、同乡在守城时死于孙军刀下,家园也被孙军劫掠;而孙军降兵虽然已经投奔马小丑,但身上还带着北洋军的习气,有的甚至对之前的作战经历不以为意,偶尔会在言语中流露出对原守军的轻蔑。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后,几名孙军降兵围在一起闲聊,其中一人名叫吴猛,曾是孙军的一个排长,性格嚣张跋扈。他看着不远处正在擦拭步枪的原守军老兵李铁山,不屑地说道:“要说打仗,还是咱们北洋军厉害,之前要不是后勤被烧,临城早就被攻破了。你们这些土包子,也就只会躲在城墙后面放冷枪。”
李铁山的弟弟在守城时被孙军炮弹炸死,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握着步枪走到吴猛面前,厉声喝道:“你说谁是土包子?你们孙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好意思在这里吹嘘?我弟弟就是被你们这些畜生炸死的!”
吴猛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拍着胸脯说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要怪就怪你们战斗力不行!再说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孙军了,跟着马长官混,你少在这里翻旧账!”
“翻旧账?你们欠下的血债,一辈子都还不清!”李铁山红着眼睛,举起步枪就要冲上去。
周围的原守军老兵和孙军降兵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有的帮李铁山指责吴猛,有的帮吴猛反驳李铁山,双方剑拔弩张,推搡拉扯之间,不知是谁先动手打了一拳,顿时爆发了大规模的斗殴。拳头、脚踹、步枪托、石块,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惨叫声、怒骂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负责看管营地的士兵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却被混乱的人群推搡开来,根本无法控制局面。消息很快传到了马小丑耳中,他正在与苏玉婷商议民政与部队物资调配的事宜,得知第一营发生大规模斗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胡闹!”马小丑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就往第一营营地赶去,“苏小姐,失陪一下,我去处理部队的事。”
苏玉婷也跟着站起身:“马队长,我跟你一起去,或许能帮上忙。”
两人赶到第一营营地时,斗殴还在继续,地上已经有十几名士兵受伤,有的额头流血,有的手臂骨折,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马小丑看着眼前的混乱景象,心中怒火中烧,拔出腰间的佩刀,对着天空猛地劈下,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佩刀劈出的破空声和马小丑威严的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在营地中炸开。正在斗殴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慑住,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马小丑,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马小丑手持佩刀,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众人,声音如同寒冬的冰水:“你们是来保卫家园的士兵,还是街头斗殴的地痞流氓?!临城刚安定下来,外敌还可能卷土重来,你们却在这里自相残杀,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弟兄吗?对得起信任你们的百姓吗?对得起我对你们的信任吗?”
士兵们被问得哑口无言,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马小丑的眼睛。李铁山和吴猛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低着头,脸上满是愧疚和恐惧。
“谁是带头闹事的?”马小丑的目光落在李铁山和吴猛身上。
两人不敢隐瞒,纷纷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是我。”
马小丑看着他们,语气严厉:“说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