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溪畔农家:稻香里的野丫头,筋骨藏锋
光绪三十一年,夏。
邻县与临城交界的沈家庄,坐落在一条清澈的溪流旁。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分布,房前屋后种着水稻和蔬菜,炊烟袅袅,鸡犬相闻,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农家气息。村子东头,住着沈老栓一家,男主沈老栓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妻子赵氏勤劳善良,夫妻俩育有一女,便是沈若雁。
沈若雁生于光绪二十八年,出生时恰逢一场暴雨,雷声轰鸣,赵氏说这丫头命格硬,便取了“雁”字,盼她能像大雁一样,经得起风雨,飞得高远。可沈若雁从小就没半点女孩子的娇柔,整日里跟着村里的男孩子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皮肤晒得黝黑,手脚麻利得像只小猴子,村里人都叫她“野丫头”。
沈老栓夫妇对这个独生女十分疼爱,却从不娇惯。沈老栓年轻时曾在镖局做过几年趟子手,练过一些拳脚功夫,后来因镖局解散,才回到村里种地。闲下来时,他便教沈若雁一些基础的拳脚,一来是让她强身健体,二来是让她能保护自己。
沈若雁天生就有格斗天赋,身体柔韧性好,反应快,力气也比同龄孩子大。父亲教的拳脚,她一学就会,而且还能举一反三,自己琢磨出一些实用的招式。六岁时,她就能跟着父亲在溪边的空地上练拳,出拳有力,踢腿迅猛,一点不含糊。
“丫头,练拳不是为了逞强好胜,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沈老栓一边教她招式,一边叮嘱道,“遇事要冷静,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手。”
沈若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觉得练拳特别过瘾。她喜欢那种挥拳踢腿的畅快,喜欢那种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除了练拳,她还跟着父亲学打猎、捕鱼。沈老栓的弓箭术很准,沈若雁跟着他,不到十岁就能拉满弓,射中几十步外的野兔。
沈家庄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衣食无忧。沈若雁的童年,是在稻香和溪水中度过的。春天,她跟着母亲到田里插秧,光着脚丫踩在松软的泥土里,感受着生命的蓬勃;夏天,她和小伙伴们在溪水里嬉戏,摸鱼捉虾,解暑降温;秋天,她跟着父亲收割水稻,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却看着金灿灿的稻谷,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冬天,她跟着父亲进山打猎,寒风刺骨,却磨练了她的意志。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沈若雁养成了坚韧、果敢、直爽的性格。她不喜欢绕弯子,说话做事直来直去;她不怕吃苦,遇到困难从不退缩;她重情重义,村里的小伙伴受了欺负,她总会第一个站出来帮忙。
村里的私塾先生曾劝沈老栓,让沈若雁去私塾读书,识几个字,将来好找个好人家。可沈若雁对读书没兴趣,她更喜欢在田野里奔跑,在山林里打猎,在溪水里嬉戏。沈老栓也不勉强,他觉得女孩子不一定非要读书识字,只要身体健康,品行端正,能自食其力,就好。
沈若雁虽然没读过书,但她从父亲和乡亲们那里,学到了许多做人的道理。父亲告诉她,做人要诚实守信,不能欺负弱小;母亲告诉她,做人要勤劳善良,要懂得感恩。这些道理,深深烙印在她的心里,成为她为人处世的准则。
她的“教育”,来源于生活,来源于自然,来源于父亲的言传身教。她学会了如何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如何与自然相处,如何保护自己和家人。这些实用的技能和朴素的道理,为她后来的从军生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二)家破人亡:血色黄昏,雁折翼而志不灭
民国二年,秋。
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了沈家庄的宁静。那天黄昏,夕阳像血一样染红了天空,一群身着黑衣、面目狰狞的土匪,骑着马,举着刀,闯进了沈家庄。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村里的惨叫声、哭喊声、房屋的燃烧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沈若雁当时正在溪边洗衣服,听到村里的动静,心里一紧,连忙往家跑。她跑回村里,看到的是一片火海:她家的房子被点燃了,火光冲天;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