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陶器,用力一捏——
“碎了。”
没等康子岚反应过来,他又捏碎了一件。
“这……您……”
康子岚正要一步上前,却被聂世霄暗暗捏住了手腕。
她只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垒砖、烧制,耗费整天体力的陶器,一个一个,形成碎片。
“这些都碎了,你输了,赔钱,然后走人。”
这样的苛责,康子岚几乎要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可是,胳膊上传来他偏偏用力的挤压感,让她一瞬间冷静下来。
“三爷爷,钱我是赔不起的,如果您不计较,我可以给您打工还钱。”
老人盯着她看了许久:“要进家谱,要改姓,成为名正言顺班家人,不知道得有多少人眼红,拼命想把你赶出去。以后的折辱只会更多,你都能应付来吗?”
康子岚略微一思考:“我能。”
老人把手中一只上好釉色的小茶壶送给她。
“回去吧,晚饭就不留你们吃了。”老人摆了下手,让刚才那个戴念珠的男人送他们出去。
康子岚把那只茶壶握在手心里。
所以,这代表在三爷爷这里通过了吗?
“代表通过了。”回程的车上,聂世霄忽然说道。
康子岚吓了一跳,这个人怎么连她心里想什么都知道,竟然还能回答上。
“好好收着,这一只如果卖出去,至少一千万起步。”
“什么?不可能吧!”
这只茶壶不过手掌大小,用来装茶才不过能喝三两口。
只是,这只茶壶的釉色确实很好看,青蓝色的釉面在月色下,像是泛起了星辰波澜,点点闪耀的金色,有些让人看不清楚,却在每一次转动茶壶时,都能无所顾忌地折射进眼睛里。
茶壶底下还有一个红色的印鉴,上面是四个小篆体的字,写的是什么,她就看不懂了……
“参贵老人。”
康子岚闻言,轻轻瞄了聂世霄一眼。
“能赶上晚饭吗?”
她问完这句,就睡着了。头靠在椅背上,柔软的发丝散在被汗水淋湿的衬衫上。
聂世霄缓缓停下车,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微微翘起的睫毛像是蝴蝶抖动的双翼,唇不染而红。此刻,平静而纯粹的美却又写满了她的脸。
如此多变,却又如此和谐。
聂世霄心里微微有些触动,那个藏了多年的秘密,怎么就轻易地对她说了出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足够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