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轻描淡写,可在康子岚听来,却是惊心动魄。
“为什么?”她试探地问道。
聂世霄沉默了许久:“照顾我们的人,联系不上我们的妈妈。等好不容易联系上,又过去了好几天。所以,等她把昊昊送进医院,昊昊已经昏迷了。进了医院,第二天就……”
关于聂世霄的身世,她知道一点,父母双亡,八岁时来到了班家,跟随姑姑,也就是班夫人生活。
班夫人的娘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户,但至少也是名门世家,怎么会由得家中的孩子活生生地病死……
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弟弟的早夭,好像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对我来说,那是我唯一的弟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人。即使所有人都不记得他,我记得。”
康子岚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她看来,聂世霄是个极聪明,却又极腹黑的人,表面的温柔只不过是保护色。但她没有想到,他的身上竟然有着这样一段伤痛的记忆。
他的眸中流露出伤感来,仿佛一潭深水,忽然出现了波动。
哀愁像一道影子,紧紧跟随他的视线。那双好看到极致的眼睛,清冷而温柔,只是垂眸的那么一瞬,就足以拨起水花。
“谢谢你今天去看他。”
康子岚摇摇头,她想说点儿安慰聂世霄的话,却又觉得似乎不应该说。她不想和班家的任何人走的太近……
然而,就在她犹豫的片刻,一小根柴火裹着黄色的火星子炸到脚边,吓了她一跳。
康子岚拿着长一点的木头棍子,将柴火拨弄了一番。等她再转过头时,聂世霄已经戴上了他的金丝眼镜。
他的眸色已然恢复了平静。
他还是那样寻常的温柔模样,优雅而冷冽,只是有些面具感。
他的手轻轻摘下一块,飘在她发丝上的碎屑。她下意识地抬头,四目相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随着烟气淡淡弥漫开来。
这时,老人忽然踱步来到两人身后。
聂世霄首先站了起来,态度恭敬谦和:“三爷爷,您来了。”
老人点了下头,倒并不诧异。
“时间差不多了,拿出来吧。”
念珠男人将火焰熄灭,破开砖墙,一瞬间,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烟灰呛得康子岚直咳嗽,连眼睛也红了。
“师父,您看。”
等到烟雾散去,那男人将陶器推了出来,虽然还是暗沉沉的泥土颜色,不过每一个都没碎。
康子岚正要高兴,老人却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