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风骤然加大,佣人们早早地关了门窗,班公馆在一片暗沉的灯光下显得宁静而肃穆。
聂世霄在幽深的后走廊里,悄悄点燃一支烟。
他甚少抽烟,只是心情极其糟糕且烦闷的时候,才会来上一支。
就这一支,他也不怎么抽,只是享受烟在焚烧后逐渐毁灭的过程。
他摸了摸脸颊,还好。
长大了,皮糙肉厚,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总感觉似乎哪里还有些撕裂的疼。
要是放在以前,挨这一巴掌,可是要肿上一整个晚上。
当然,她也不会用太大的力气,毕竟第二天还需要他笑脸迎人。
这一次,她确实生气了,打他的这一巴掌下了十成的力气。
聂世霄想到这里,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半个小时后,他回到房间,班夫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世霄,”班夫人把房门一关,转身心疼得捧着他的脸,“对不起,我也是一时情急,你别气我。”
聂世霄温和一笑,不动声色地脱下她的手:“怎么会呢,姑姑。”
班夫人的身子微微一震,似乎有那么点儿诧异。
“世霄,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康子岚改姓?现在我们多被动啊!”
“被动什么?”
“在你们这一辈中,她是唯一一个姓班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姑父的万贯家产,是要有人继承的,而这个姓班的人,就是最有可能的继承人!”班夫人说到激动处,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她本来就应该姓班,况且,即便我不说,班先生也会让她改姓。我一提,顺了班先生的心意,省得叫别人说,我聂世霄惦记人家班的家产,这样……难道不好吗?”
“好?好什么!”班夫人有些气急败坏,“他这样一改,遗嘱也会跟着改,那我呢?我的位置呢!我伺候这个瘫子这么多年,班家的一切原本都应该属于我的!”
聂世霄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眸色有几分意味深长。
班夫人尴尬了一下:“我是说,我们的!世霄,咱们俩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将来的那一天吗?到时候,我是董事长,你是总经理,班家的一切都是我们俩的。”
聂世霄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即便她改了姓,也不过能分到一部分而已。”
“你太大意了,我看你姑父对她,可不是一般的好。也真是奇怪了,不过就是他大哥的遗孤而已,他大哥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弥补?”
聂世霄的眉头忽然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眸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
“现在她已经改了姓,对班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