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
他面上温润的笑意险些挂不住,只得轻咳一声:
“多谢锦觅仙君的美意,润玉……暂时无需此物。”
锦觅“哦”了一声,也不坚持,立刻又转向云渊,眼睛亮晶晶的:
“那大殿下呢?你一个人泡冷水澡,要不要牵一根?很灵的!”
云渊看着眼前这团乱麻似的红线,再想到月下仙人那跳脱的性子,深觉这红线若是接了,指不定会牵出什么离谱的缘分来。
而且他已经有了穗禾,并不需要这乱七八糟的姻缘线,只是面上还要维持着沉稳,委婉拒绝:
“多谢,我司掌月府,职责所在,清静惯了,暂且……无心风月。”
“好吧,”
锦觅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
“那我去别处问问!听说今天破军星君轮值呢!”
她说着,抱紧那团红线,蹦蹦跳跳地就要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补充一句。
“大美人鱼,下次还能给我看看你的尾巴吗?”
润玉:“……锦觅仙君慢走。”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会有小仙君一张口就是要看别人的尾巴啊!
待那抹活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星光雾霭之后,落星潭边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云渊抬手按了按眉心,失笑道:
“这个锦觅……真是……”
他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
润玉已恢复平日从容,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窘迫,低声道:
“旭凤真是……太过纵容他了,竟让他这般在天界随处乱跑。”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情绪。
经此一闹,这潭是泡不下去了。
“罢了,回吧。”
云渊拂了拂衣袖
“天色将明,也该收整了。”
润玉颔首,两人化作流光,悄然离去,只留下落星潭水波微漾,仿佛从未有人惊扰过这里的宁静。
唯有锦觅那声“好漂亮的尾巴”,似乎还在星光间隐隐回荡。
云渊刚回到云梦宫内殿,尚未褪下外袍,便感知到一股带着怒意的熟悉气息迅速逼近。
果然,下一刻,穗禾便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平日里娇艳明媚的脸庞此刻罩着一层寒霜,美眸之中怒火灼灼。
“表哥!”
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委屈和愤懑。
云渊见状连忙上前几步,关切地问道:
“穗禾,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是母神又……”
“不是姨母!”
穗禾打断他,语气急促,带着气愤。
“是花界那个蛮不讲理的牡丹芳主!真是气死我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道:
“他们花界不知怎么走失了一个小精灵,竟毫无根据地怀疑到我鸟族头上!”
“我从天界回去,她便带人堵在我栖梧宫外,口口声声向我要人!”
“我让人问了鸟族所有人,都没有人去过花界,我好言好语解释了无数遍,说绝非我鸟族所为,她偏生不信,胡搅蛮缠,简直不可理喻!”
穗禾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
“最可恨的是,她竟仗着掌管天下草木之便,当即下令断了我鸟族的吃食供给!”
“花草果实、仙露琼浆,一概不予!”
“若非…若非表哥你早有先见之明,前些时日提醒我暗中囤积粮食物资,以应不时之需,我鸟族上下,尤其是那些嗷嗷待哺的雏鸟幼禽,怕是真要活活饿死了!”
想到牡丹芳主的咄咄逼人和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穗禾又是后怕又是愤怒,眼圈都微微泛红了。
云渊见状,心中怜惜顿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