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雍心中一阵无语,甚至有些想笑。
他师父折颜可没少跟他八卦过擎苍的底细,此人心中唯有权力与野心,对女色并无太多兴趣,至今未曾正式娶妻,那三个子嗣据说都是他用自身精血辅以秘法“创造”出来的,而非自然孕育。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对一个陌生“女子”许以王后之位?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试探,甚至可能是想利用他来做些什么。
他连忙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讥诮,声音愈发显得柔弱惶恐,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贬:
“翼君说笑了!君上威严,如日月之辉,奴家不过是山野间一株微不足道的蒲柳,姿色平庸,能得二皇子殿下垂怜救助已是天大的福分,怎敢……怎敢有丝毫非分之想,玷污君上圣听?二皇子心善,见奴家在林中迷路无助,这才伸出援手,奴家心中唯有感激,绝无其他妄想。”
他这番话说得卑微至极,将自己与离境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只归结于一场单纯的“救助”。
擎苍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他纵横四海多年,心思深沉如海,根本不信这套说辞。眼前这女子出现得太过巧合,容貌又太过出众,让他本能地感到怀疑。
见她不肯就范,还试图用言语搪塞,擎苍眼中厉色一闪,失去了耐心。
“哼,巧言令色!”
擎苍冷哼一声,毫无预兆地,他指尖悄然逼出一滴殷红的、蕴含着强大力量与诡异气息的精血,趁着叠雍低头回话、看似毫无防备之际,屈指一弹!
那滴精血快如闪电,带着一丝灼热,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叠雍微张的唇瓣之中!
叠雍只觉得一股腥甜灼热之感瞬间滑入喉间,紧接着,一股阴冷霸道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迅速在他经脉中扩散开来,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束缚感!他心中剧震,这擎苍,竟如此狠辣果决!
叠雍连忙用秘法将进入他身体的精血包裹起来,随后装模作样起来。
“唔!”
他闷哼一声,脸上血色尽褪,流露出痛苦与惊骇之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擎苍满意地看着他瞬间变化的脸色和那抑制不住的恐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本座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有何目的!如今,你体内已种下本座的精血印记!”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森然的杀意。
“从今往后,你的生死,皆在本座一念之间!若敢不听本座号令,或是有丝毫异动,本座立刻便能让你血脉逆流,神魂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感受到那滴精血在自己体内,虽然被限制住了,但是还在蠢蠢欲动、如同定时炸弹般的威胁,叠雍立刻“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破碎不堪:
“君上……君上饶命!奴家……奴家只是一介弱质女流,什么都不知道啊……求君上开恩……”
见他如此“恐惧”,擎苍心中那点因他之前推拒而产生的不快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意。
他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替本座办成一件事,事成之后,本座不仅替你解除这血咒,还会赐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甚至让你成为离境名正言顺的妃子,也未尝不可。”
他盯着叠雍泪眼朦胧的脸,一字一句地吐出他的真实目的:
“我要你,利用你的貌美,利用你的楚楚可怜,想办法回到昆仑墟,接近墨渊,给本座……拿到他的阵法布置图!”
叠雍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绕了这么大圈子,最终目标还是墨渊上神和昆仑墟!
他面上却装作又怕又茫然,带着一丝为难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阵法图?可是……可是奴家并不懂这些,而且昆仑墟守卫森严,墨渊上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