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必须是她年世兰这边的人!
于是,承乾宫再次迎来了翊坤宫更加丰厚的赏赐。
华妃不仅送东西,甚至开始隔三差五地亲自前往承乾宫探望五阿哥,丝毫不顾及裕嫔那谨小慎微、试图保持距离的态度。
她抱着弘昼,逗弄他,看着他对自己露出无齿的笑容,心里便觉得无比舒畅,同时也不忘用眼角余光扫视着景仁宫的方向,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而景仁宫那边,皇后在最初的激动过后,也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只是那份对弘昼的关注却并未减少。
她不再频繁召见,但赏赐同样不断,且多是些雅致、寓意深长的东西,如古籍拓本、名家字画、或是她亲手抄写的祈福经文,与华妃那种暴发户式的砸钱风格截然不同。
当然她也开始在众妃嫔晨昏定省时,特意询问裕妃关于弘昼的起居,言语间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关切,那姿态,仿佛弘昼已是她的孩子了。
弘昼被夹在这两股强大的势力中间,感受着冰火两重天的关爱。
他内心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在华妃面前,他适时地表现出依赖和欢喜,充分利用白月光光环强化华妃对他的怜爱和养老投资的决心;
在皇后面前,他则表现得更加沉静乖巧,偶尔流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懂事,小心翼翼地维系着皇后那份因弘晖而起的、脆弱而珍贵的移情。
裕嫔作为生母,更是如履薄冰。
她既不敢得罪气势汹汹的华妃,也不敢怠慢地位尊崇的皇后,只能在两人的夹缝中艰难求生,将所有赏赐都仔细登记造册,不偏不倚,同时更加严格地约束宫人,生怕行差踏错,给儿子带来灭顶之灾。
紫禁城的天空下,因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暗流涌动得更加激烈。
华妃与皇后的角力,从争宠、争权,悄然蔓延到了争子这一新的战场。
而这场争夺的核心爱新觉罗·弘昼,则在他那小小的摇篮里,睁着一双清澈却又洞悉世事的眼睛,冷静地观察着,筹划着。
他知道,自己这香饽饽的身份,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如何利用这两位的争,来为自己那三个艰难的任务铺路,将是他接下来需要精心布局的关键。
至少,在华妃和皇后互相制衡的情况下,他成功留在宫里的任务,短期内是无忧了。
甚至,成为最受宠的阿哥这一条,也因为这两位的争相示好,以及雍正皇帝那因白月光光环而持续加深的好感,正在稳步推进。
现在,他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开始触碰那个最危险的任务,改变华妃死亡的命运。
这第一步,或许就该从年羹尧和皇帝日益紧张的关系入手?
弘昼的小脑袋瓜,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