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王府,后花园。
裕安正陪着汝阳王妃和妹妹裕昌在亭中赏花,如今虽然是冬天,但是今天的阳光暖乎乎的,院子里依旧花香袭人,裕安和裕昌逗汝阳王妃开心,一派和乐融融。
不过裕安虽然陪着说笑,眼神却不时飘向院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他昨日才与嫋嫋分别,心中牵挂得紧,只盼着程家那边能有什么消息传来。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快步走来,低声禀报:
“世子,程家二公子程颂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世子。”
裕安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立刻站起身,对汝阳王妃道:
“大母,是嫋嫋的二兄来了!定是嫋嫋有什么话要他带给我,孙儿得赶紧去看看!”
汝阳王妃见孙子那副喜形于色、恨不得立刻飞出去的模样,不由得好气又好笑,故意板起脸,嗔怪道:
“哼,臭小子,如今你这心里眼里,怕是就只剩下你的那个‘嫋嫋’了吧?”
“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阿母,我看你啊,是还没娶媳妇,就先忘了把你含辛茹苦养大的大母咯!”
裕安闻言,连忙凑到汝阳王妃身边,亲昵地抱住她的胳膊,放软了声音撒娇:
“大母!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孙儿忘了谁,也绝不可能忘了大母您啊!”
“若不是大母您这么多年精心呵护,孙儿这副破败身子骨,哪能有今日?”
“孙儿心里,大母永远是最重要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底带着孺慕之情。
一旁的裕昌也赶紧帮腔,挽住汝阳王妃另一只胳膊:
“就是就是,大母,我和兄长一样,最最敬爱大母了,怎么可能忘了您呢!”
被一双孙儿这般哄着,汝阳王妃心中那点小小的酸意立刻烟消云散,脸上笑开了花,拍了拍裕安的手:
“行了行了,就你嘴甜!去吧去吧,快去见见你那未来二舅兄,看看你的嫋嫋又有什么‘要事’了。”
裕安笑嘻嘻地应了,正要离开,忽然心念一动,转身对汝阳王妃道:
“大母,不如您随孙儿一同去见见程家二兄?您也帮孙儿瞧瞧,嫋嫋的兄长是何等人物?”
他存着小心思,想让大母多了解程家,多了解嫋嫋身边的人,潜移默化地增加好感。
汝阳王妃岂会不知他的心思?她斜睨了孙子一眼,倒也没拒绝。
她对那个能让她孙子如此倾心、甚至不惜顶撞自己也要维护的程家小女娘,也确实存着几分好奇。
能教养出让安儿如此在意的女儿,其家人想必也有过人之处?便点了点头:
“也好,那大母便随你去瞧瞧。”
裕安大喜,连忙小心搀扶着汝阳王妃,一同往花厅走去。
然而,他满心的期待和喜悦,在踏入花厅,看到程颂那焦急万分的脸色时,瞬间凝固了。
程颂一见裕安,也顾不得行礼和旁边那位气度雍容华贵的老夫人是谁,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世子!不好了!我阿母……我阿母她正在给嫋嫋挑选夫家,说要尽快将嫋嫋嫁出去!”
“什么?!”
裕安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冰凉。他身形晃了一下,若非强自支撑,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一把抓住程颂的手臂,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恐慌:
“程二兄!你……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嫋嫋尚未及笄,萧将军为何……为何突然要给她挑选夫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裕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也有些发懵,程颂摇了摇头,脸上也有些愤愤不平:
“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只听阿父焦急地让我赶紧来报信,说……说阿母铁了心要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