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和池骋这一对,在学校里早不算新鲜事。
只是近来,两人走在校园里,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越来越肆无忌惮,议论声也不再是躲躲闪闪的窃窃私语,反倒敢当着他们的面,怎么难听怎么往耳朵里钻。
就连去食堂打饭,都能撞上明晃晃的针对。
窗口前,打菜阿姨给前面同学舀红烧肉时,铁勺一挥就是满满一大勺,油光锃亮的肉块堆得冒尖。
可轮到吴所畏,阿姨的手却抖得厉害,半天只舀了几滴肉汁,零星挂着两三块碎得不成样子的肉末,轻飘飘落在白米饭上。
骂他也好,说些难听话也罢,吴所畏都能压着性子忍。
但同样花12块钱,别人能得到一大碗肉,他就只能得到点肉渣和肉汤的白饭。
这事儿,吴所畏半分也忍不了!
“哐当”一声,不锈钢餐盘被他重重往窗口一摔,震得后面排队的人都愣了愣。吴所畏眯着眼,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阿姨,您看清楚了。”
“他12块钱能拿满满一碗红烧肉,我这12块钱买的是啥?一碗纯肉汁吗?”
打菜阿姨被吴所畏当众戳破,脸色铁青,索性扯着嗓子破罐破摔,眼神淬了毒似的刮着他:“给你点肉汁都算给你脸了!也不瞧瞧自己那德行,你爹妈怎么教你的?对得起他们的养育吗?”
“看着就恶心反胃,还想吃满碗肉?你也配?”
周遭的议论声骤然消歇,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窗口前,有人踮脚看热闹,有人面露不忍地别过脸,却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池骋眉头拧成死结,往前半步就挡在了吴所畏身侧,周身气压骤降,那双眸子冷得像淬了冰,连空气都仿佛凝住了。
吴所畏原本还压着点火气,可听到“爹妈教育”这话,瞬间炸了毛,别的他能忍,牵扯到家人绝对不行。
而且吴爸在吴所畏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都是吴妈拉扯他的。
一点都忍不了!
吴所畏往前探了探身,眼神亮得逼人,语气又冲又硬:“阿姨,我爹妈怎么教我,是我们家的私事,轮不到您来指手画脚!”
“但您这看人下菜碟、心脏看什么都脏的毛病,到底是谁教的?”
他指着自己餐盘里那点可怜的肉汁,声音陡然拔高:“我跟我对象谈恋爱,不偷不抢不犯法,碍着谁了?凭什么花一样的钱,就该吃不一样的待遇?”
食堂阿姨没料到这看着面善的小伙子居然敢当众硬刚,一时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池骋原本铁青的脸色更沉了,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池骋知道吴爸去世的早,都是吴妈一人给孩子们照顾大的,吴所畏肯定受不了这番话。
池骋伸手揽住吴所畏的腰,眼神冷厉地扫向阿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从这个档口滚蛋。”
“别别别!”吴所畏连忙拽住池骋的胳膊,仰头冲他使了个眼色,嘴上却故作大度:“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少几块肉吗?都是讨生活的,咱不能砸人饭碗。”
池骋挑眉看他,眼底带着点不解——这小子刚才还炸毛呢,怎么突然转性了?
吴所畏偷偷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心里门儿清。
他哪儿是想给这阿姨求情啊,纯粹是舍不得这家食堂的红烧肉!毕竟全校就这一家的酱汁炖得最入味,真把人逼走了,以后想吃都没地儿找去。
郭城宇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眼瞧着池骋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又瞥见吴所畏明着给台阶的小模样,连忙挤上前打圆场。
他冲食堂阿姨挤了挤眼,语气带着点敲打的意味:“阿姨,赶紧给人把肉添满啊!真要把池大少爷惹急了,您这饭碗还想不想要了?”
食堂阿姨刚才被池骋那眼神吓得心头发怵,这会儿见有人递台阶,哪还敢迟疑,赶紧抄起铁勺,满满当当舀了两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