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深,“清风里”的桂树落了满地金黄,踩上去沙沙作响,与院里竹篾摩擦的轻响交织成韵。距离非遗文化节只剩半月,小院里的忙碌更甚往昔,却依旧透着温润的秩序感——陈老匠的竹编区、苏一的剪纸台、林晓的文创设计角、周明远的临时摄影棚,在桂树的掩映下各得其所,又默契地融为一体。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陈老匠已蹲在院中那棵老桂树下,翻看着一堆新运到的毛竹。他粗糙的手指抚过竹身,感受着每根竹子的纹理与韧性,时而用指节轻叩,听那清脆或沉厚的声响。“做‘四季灯’的骨架,得用三年生的毛竹,纤维密、韧性足,编出来的纹路才规整,也经得起岁月磨。”老人捡起一根手臂粗细的竹子,用篾刀轻轻划开一道小口,顺势一掰,竹皮便顺着纹路裂开,露出内里青嫩的竹肉。
苏一端着刚熬好的浆糊走过来,见老人额角渗着细汗,便递上一方帕子:“陈爷爷,歇会儿再选吧,这些竹子够咱们编好几套灯了。”她低头看着地上码放整齐的竹段,“您昨天教我的‘双起双落’编法,我试着编了个小灯笼骨架,您帮我看看哪里不对?”
陈老匠接过帕子擦了擦汗,跟着苏一走到廊下。那只小巧的方形灯笼骨架摆在石桌上,竹篾编织得还算规整,只是转角处的纹路略显生硬。老人伸出指尖,轻轻捏住一处交错的竹篾:“这里的力道重了些,竹篾要像流水一样顺势走,不是硬拧在一起。你看——”他拿起一根细篾,演示着如何在转角处轻轻弯折,让竹篾自然贴合,“编春兰灯,要的就是这份清雅灵动,骨架太硬,纸糊上去也少了韵味。”
苏一认真地看着老人的动作,指尖跟着比划,眼中满是专注。自决定做“四季竹编灯”,她便跟着陈老匠系统学习竹编技法,从劈篾的角度到编织的松紧,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我懂了,就像兰草的叶片,看着柔弱,实则有韧劲。”她拿起篾刀,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骨架的纹路,晨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与竹篾的光影交织。
不远处的石桌上,林晓正对着平板电脑写写画画,面前摊着一堆草图和样品。她手里拿着一个竹编书签,上面嵌着一小块剪好的荷花剪纸,正琢磨着如何将其融入文创套装。“苏一,你看这个‘荷风清韵’书签,我想在竹编边缘加一圈细流苏,再配上个木质礼盒,礼盒上印上陈爷爷编竹篾的线稿,这样既有质感又有纪念意义。”林晓举起书签,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苏一放下手中的篾刀走过去,接过书签仔细端详:“这个想法真好!剪纸的荷花和竹编的纹路很搭,流苏选浅青色的,应该更显清雅。”她指着草图上的竹编台灯,“这个台灯的灯罩,咱们可以用半透明的宣纸糊在竹编骨架外,里面贴一层薄纱,点亮后灯光透过剪纸图案,肯定特别好看。”
两人正讨论着,周明远扛着相机走了过来,镜头上还沾着些许桂花瓣。“你们看我刚拍的陈爷爷劈篾的特写,竹屑纷飞的瞬间,太有张力了!”他把相机递给两人,“我打算把‘四季灯’的制作过程剪成四支短纪录片,每支对应一个季节,配上陈爷爷的口述,让大家更了解竹编背后的故事。”
屏幕上,陈老匠握着篾刀的手稳如磐石,锋利的刀刃将竹段劈成均匀的细篾,动作娴熟得仿佛与竹子融为一体。苏一看着画面,忽然想起老人曾说过,他十三岁就跟着父亲学竹编,劈坏的竹段能堆成一座小山,手上的老茧是岁月最好的见证。“明远,拍摄的时候可以多拍些细节,比如陈爷爷指尖的老茧、竹篾的纹理、剪纸的线条,这些都是老手艺的温度。”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是之前参加传习班的几个家长,带着自家孩子来了。“苏老师,我们听说你们在准备非遗文化节的作品,特意来帮忙!”一位姓张的女士笑着说道,“我家孩子在家天天念叨要编竹篮,今天特意带了些布料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孩子们一进门就直奔陈老匠身边,围着手忙脚乱地帮忙递竹篾。豆豆举着一根刚劈好的细篾,跑得气喘吁吁:“陈爷爷,给你!我刚才帮你选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