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文化节的热潮尚未褪去,“清风里”小院的晨光便已裹挟着新的生机。清晨六点,苏一踏着露水推开竹门,就见陈老匠早已坐在院中的老竹椅上,手里摩挲着一截刚剖好的青竹篾。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指尖,那截篾丝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被他反复揉搓得柔韧顺滑。
“陈爷爷,您起得真早。”苏一放下手中的文件袋,在他身边坐下。文件袋里装着文化节结束后收到的合作意向书,足足有十几份,涉及文创开发、校园推广、国际展会等多个领域。
陈老匠抬起头,眼中带着未散的笑意:“心里装着事儿,就睡不着了。你看这竹篾,刚剖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生劲,得慢慢揉,慢慢养,才能服帖,才能编出好东西。咱们的手艺传承,不也跟这一样吗?”他将揉好的篾丝放在桌上,拿起另一根刚削好的,“文化节上那么多年轻人喜欢,是好事,但也不能急。手艺这东西,得沉下心学,容不得半点浮躁。”
苏一点点头,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合作意向书:“陈爷爷,您看这份,是市重点中学发来的,想邀请咱们去开设非遗兴趣班,每周一节课,教学生们竹编和剪纸。还有这份,是省文化馆的,想联合咱们举办‘非遗进校园’巡展,让更多孩子接触传统工艺。”
陈老匠接过意向书,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手指轻轻点在“兴趣班”三个字上:“进校园是好事情啊,让孩子们从小接触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才能真正喜欢上,才能把根留住。只是咱们人手够吗?你和李然平时要打理小院的生意,还要开发新产品,再加上兴趣班和巡展,怕是忙不过来。”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李然带着晓雯、思琪和另一位实习生走了进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朝气。“陈爷爷,苏一姐,我们来啦!”晓雯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昨天文化节结束后,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想主动承担兴趣班的教学工作。我们跟着您学了这么久,虽然手艺还不算精湛,但教孩子们基础的编织和剪纸还是没问题的。”
思琪也连忙补充:“我们还做了一个教学计划,把竹编分成了入门、基础、提高三个阶段,剪纸也分了窗花、生肖、创意设计等不同主题,这样教起来更有条理。”她把笔记本递给苏一,“苏一姐,您看看,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再改。”
苏一翻开笔记本,里面的教学计划做得详细又用心,每个阶段的教学内容、课时安排、所需工具都列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画了简单的教学示意图。她抬头看向三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你们想得太周到了!有你们帮忙,我就放心多了。”
陈老匠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啊!你们愿意主动承担,我很高兴。教学的时候,不光要教手艺,更要把背后的道理告诉孩子们。比如编竹编,要讲究疏密有致、松紧适度,这就跟做人一样,既要懂得坚持,也要懂得变通。剪纸的时候,要先想好图案,再下手,不能盲目,这就跟做事一样,要胸有成竹,才能事半功倍。”
“我们记住了,陈爷爷!”三个年轻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接下来的日子里,“清风里”变得更加忙碌起来。白天,苏一和李然忙着对接各项合作事宜,筛选合适的文创合作方,修改巡展方案;陈老匠则带着三个实习生进行教学培训,从最基础的篾丝处理、剪纸工具使用教起,手把手地纠正她们的动作,讲解工艺要点。
“编这个小竹篮,起头很重要,要先把底编扎实,底不扎实,上面编得再好看也站不住。”陈老匠一边演示,一边讲解,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篾丝之间,不一会儿,一个小巧玲珑的竹篮底就编好了。晓雯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编织着,可刚编了几下,篾丝就不听话地散开了。
陈老匠耐心地帮她调整:“左手要把篾丝固定好,右手拉的时候要用巧劲,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太轻。你看,这样交叉缠绕,慢慢拉紧,就不会散了。”他握着晓雯的手,一起完成了几针,“多练几遍就熟了,手艺都是练出来的。”
晚上,小院的灯光常常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