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落差,比任何言语上的羞辱都更让人感到无力。
“烧掉?不,那样简直是暴殄天物。”
冰瑶淡淡地说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惋惜,“这是一个送上门来的、活生生的、来自未知竞争对手的‘核心技术样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对方将他们最尖端的法则逻辑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了我们面前。而且,这还是免费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虚空中那个不断扭曲的病毒模型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在‘万界概念交易所’的黑市里,想要获得这种级别的‘竞品分析服务’,往往需要支付足以买下半个星系的天价。而现在,对方替我们省了一大笔钱,我们为什么要拒绝这份‘礼物’?”
魔焰天选者彻底愣住了,他手中的魔焰因为主人的呆滞而逐渐熄灭。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思路——面对敌人的致命毒药,不仅不销毁,反而将其视为财富?这就是商人的思维吗?
“阿墨,”冰瑶没有理会魔焰天选者的呆滞,她的指令清晰而果断地再次下达,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钢板上的钉子,“暂停对‘凛心神王资产包’的常规商业化改造流程。所有的清洗、重塑工作全部挂起。”
“将‘主权悖论病毒’的复制体,作为最高优先级的运算任务,分发给该资产包内的所有‘智能单位’。这包括那个世界里残存的智者、法师、科学家,当然,也包括那个刚刚完成神格格式化、正处于空白状态的凛心神王本人。”
阿墨那庞大的数据流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显然,即便是作为拥有极高智能的它,也需要一点时间来确认这个指令是否违背了底层逻辑:“神尊,请容许我确认……您的意思是,让我们主动去‘感染’我们刚刚到手的新资产?这可能会导致资产价值的暂时性下跌。”
“不,你理解错了。”
冰瑶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道让魔焰天选者感到无比熟悉、却又寒入骨髓的弧线。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解剖学家拿起了手术刀时的微笑。
“我不是让他们去被感染,成为病毒的受害者。我是让他们去‘学习’,去成为病毒的解析者。”
她微微向后靠在神座上,眼神中闪烁着充满了野心的光芒,“我要让凛心神王,带领他那整个世界的生灵,利用他们被冰封了亿万年的、固执而又僵化的思维,去给我夜以继日地解析这个‘悖论’。我要利用整个世界的算力,去穷举这个病毒的所有可能性。”
“我要看看,一个自以为聪明的程序员,在阴暗角落里写出来的这个BUG,在面对一个真实世界的无限复杂性时,到底能跑出多么有趣的结果。是病毒吞噬世界,还是世界同化病毒?”
冰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却让大殿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这不叫感染,魔焰,阿墨。”她一字一顿地给这场即将到来的残酷实验定下了性质,“这叫……全员内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