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风禾站在练功场的青石板上,手中的长剑划破晨雾,剑锋所指处,山茶花瓣纷纷扬扬如血雨。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剑光如虹,却掩不住眼底的焦虑与不安。
自从那夜祠堂对峙后,她愈发感到如履薄冰。
宫远徵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等待。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而无量流火的秘密却仍未完全掌握。
哎,你是宫门什么人?是丫鬟吗?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闻风禾收剑转身,看见魏云笙正提着裙摆朝她走来。
少女眉眼间依旧带着往日的娇纵,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迷茫——自从被救出灵幻树后,她便失去了记忆。
你挺漂亮的,跟我回魏家吧,给我当贴身丫鬟。魏云笙歪着头打量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慢。
闻风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若是从前在闻岭派时,她或许真的会答应——魏家的流云派功夫独步江湖,若能去学习一番,定能受益匪浅。
可如今......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剑身上映出她疲惫的面容。
父母的血仇、闻岭派的未来、无锋的钳制,还有与宫远徵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她肩上让她喘不过气。
我......闻风禾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宫远徵站在练功场外的回廊下,手中握着一枚青瓷瓶,瓶中是刚配好的避子药。
他本是想来找闻风禾,却远远看见魏云笙拦住了她。
跟我走吧,宫门有什么好的?魏云笙拉着闻风禾的衣袖,我们魏家可是江湖名门,你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闻风禾没有立刻拒绝,反而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
宫远徵的心猛地揪紧,手中的瓷瓶差点脱手。
他看见闻风禾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那一瞬间,宫远徵只觉得心口窒息般的疼痛。
情毒留下的青纹在肌肤下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他,他不知道是情毒又犯了,还是心在痛。
他只是意识到,若是闻风禾真的离开,他恐怕连这最后的牵绊都要失去了。
魏云笙!宫远徵大步走上前,声音冷得像冰,宫门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魏云笙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扬起下巴:宫远徵,你凶什么凶?我不过是看这丫鬟顺眼,想带她回魏家当个我的贴身丫鬟罢了。
她不是丫鬟。宫远徵一把将闻风禾拉到身后,她是我娶的夫人。
闻风禾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腕间的金铃撞在他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抬头看向宫远徵,却发现他的目光冷得吓人。
魏云笙撇了撇嘴:哼,小气鬼!
她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回头对闻风禾眨了眨眼,你要是后悔了,随时来魏家找我啊!
待魏云笙和魏家的随从浩浩荡荡的走远,宫远徵才松开闻风禾的手腕。
明明他的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可是心口的疼痛却愈发剧烈。
你就这么想走?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闻风禾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我没有......
没有?宫远徵冷笑一声,方才若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真要跟她走?
闻风禾沉默不语。
她确实动过那个念头——若是能抛开一切,跟着魏云笙离开宫门,或许就能摆脱这无尽的纷争与痛苦。
可她也清楚,这只是逃避。
宫远徵。她忽然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若是我真的走了,你会如何?
宫远徵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不敢想。
情毒发作时的痛苦、心口蔓延的青纹、还有为她日夜牵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