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宫内,宫远徵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
那双凤眸一睁开,里面便只剩下癫狂的赤红。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观星塔!
风禾在里面!
他要去找到她,哪怕那片区域是吞噬生命的死亡禁区!
他如同困兽般从床榻上跃起。
不顾周身因之前激动挣扎而隐隐作痛的伤口,径直向外冲去。
守在外面的侍卫见状,立刻上前阻拦。
“徵宫主!角宫主有令,您不能去!”
“滚开!”
宫远徵声音嘶哑,出手毫不留情,凌厉的掌风带着不顾一切的狠绝。
瞬间将两名试图靠近的侍卫震开。
他眼中只有那条通往观星塔的路。
任何阻拦在他面前的人,都成了他必须清除的障碍。
更多的侍卫涌了上来,刀光剑影交织,试图将他拦下。
宫远徵虽武功高强,但毕竟重伤未愈,又心绪大乱。
招式虽狠辣却失了章法,一时间与侍卫们缠斗在一起。
场面混乱不堪。
他身上添了几道新伤,鲜血染红衣袍。
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想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不可开交之际,一声蕴含着内力、冰冷如寒铁的断喝响起:
“住手!”
宫尚角的身影出现在庭院入口,他面色沉郁如水。
看着弟弟那状若疯魔、浑身是血却依旧不管不顾想要冲向死亡之地的模样。
心中既是震怒,又是难以言喻的心痛。
宫远徵听到兄长的声音,动作微微一滞。
赤红的眼眸抬起,却在看到宫尚角身后那个娇小身影时,骤然迸发出骇人的亮光!
是沐颜前辈!
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
甚至无视了脸色铁青的宫尚角,踉跄着扑到沐颜面前。
“前辈!风禾呢?!”
他双手死死抓住沐颜纤细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期盼而剧烈颤抖,带着泣血般的哀求。
“告诉我!风禾她在哪里?!”
“她是不是出来了?!她没事对不对?!!”
他将沐颜扯得前后摇晃,一句接一句地逼问。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濒临崩溃的脆弱。
沐颜被他晃得头晕,皱紧了眉头,运起一丝巧劲,猛地将他推开:
“慢点!臭小子!我的老骨头都要被你扯散架了!”
她揉了揉被攥痛的手臂,没好气地白了宫远徵一眼。
但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半条命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语气缓和了些许:
“她好着呢,一根头发都没少,你别在这儿自己吓自己。”
听到这话,宫远徵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了一瞬。
一直提着的那口气仿佛终于能喘过来一些。
踉跄着后退半步,支撑着旁边的廊柱才勉强站稳。
然而,他脸上的恐惧并未完全消退,依旧苍白得吓人。
“那……那她去哪儿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后怕。
“我要去找她……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沐颜与宫尚角交换了一个眼神,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转向宫远徵,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正需要你去呢。具体情况,让你兄长详细告诉你吧。”
说完,她不再多看宫远徵一眼,仿佛完成了一项麻烦的任务。
毫不留恋地转身,娇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徵宫的庭院深处。
……
千里之外,一处位于荒凉官道旁的简陋客栈。
闻风禾猛地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