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阙被困在精钢铁笼之中,听着沐颜那番“蛮不讲理”的宣言,气得几乎要吐血三升。
他奋力摇晃着冰冷的栏杆,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声音因为急怒而更加嘶哑:
“清缴闻岭!那事儿我没参加啊!是西方之魍和南方之魍那两个家伙带人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讲不讲道理?!”
沐颜闻言,只是无辜地眨了眨她那双看起来纯真无邪的大眼睛。
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
“那又如何?”她偏了偏头,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
“你没杀闻岭的人,难道就没杀过其他无辜门派的人?手上就没沾过不该沾的血?嗯?”
流阙被她这逻辑噎得一时语塞,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喘着粗气道:
“我……我说老顽童!你……你一向都不管这些江湖恩怨,不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的!怎么现在……现在倒管起我们来了???你以前不都说,只要不吵到你睡觉,不毁你的花花草草,随便我们怎么折腾吗?!”
沐颜背起小手,挺直了那娇小的身躯,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一字一句地道:
“今时不同往日。从今往后,我,沐颜,就跟着我孙女混了,归闻岭派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流阙因惊愕而张大的嘴,继续道:
“而且,以前的旧账,我可以懒得清算。但是以后,我孙女闻风禾想要杀谁,不好意思,那人也就是我沐颜的敌人了。”
这护短护得毫不讲理、霸气侧漏的话,让流阙彻底傻眼,随即涌起的是滔天的怒火和被背叛的感觉。
“哎!你这老东西!!!!!”他口不择言地怒骂起来,“你简直是——”
“住嘴!”
他后面不堪入耳的辱骂还没出口,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的楚殇眼神骤然一寒。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袍袖一拂,数道闪着幽蓝寒光的细小暗器便如同疾风骤雨般,精准无比地射向笼中的流阙!
“噗噗噗——”
暗器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密集。
流阙惨叫一声,身上瞬间多出了十几个血洞,虽然不是致命伤,但那钻心的疼痛和附着的阴寒内力,让他顿时冷汗直流,呲牙咧嘴。
他再也骂不出一个字来,只能用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瞪着楚殇和沐颜。
“把他扔下去吧,太吵了。”沐颜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恼人的蚊蝇嗡嗡声,脸上写满了嫌弃。
“是。”楚殇应声,没有任何犹豫。
他走到铁笼旁,运起内力,那沉重的、关着一个大活人的铁笼,竟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手提起。
然后毫不留情地朝着云颠殿外那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悬崖,猛地抛了出去!
“啊——!!老顽童!楚殇!你们不得好死——!!!”
流阙凄厉绝望的诅咒声伴随着铁笼坠落的风声,迅速远去,最终被翻涌的云海吞噬,只余下空谷回音,久久不散。
沐颜微微蹙眉,又伸手掏了掏耳朵,小声嘀咕:
“果然,人还是最讨厌的,远没有那些不会说话的花草,还有毛茸茸的小动物可爱。”
她转过头,再次望向那座巍峨沉静的无量塔,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楚殇解释:
“我守这塔几百年,可不是为了那些整日争权夺利、打打杀杀的讨厌家伙。”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淡漠:
“只是为了这山间漂亮的野花,崖边倔强的小草,还有那些懵懂可爱、不会算计的小动物们能有个安稳的栖息之地。当然啦,”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吃货专属的向往神情,“还有山下镇子里,那几家老字号时不时推出的新美食!”
一提到美食,沐颜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如同发现了宝藏的孩童。
“哎呀!”她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