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却因为一个女子的承诺而流露出这般患得患失的神情,不由得笑了笑,语气肯定地答道:
“既然夫人亲口答应了,那她就一定会兑现。闻姑娘……向来重诺。”
“可是……”宫远徵的眼神暗了暗,里面翻涌着不确定的情绪:
“她说要先等闻岭振兴起来之后……我不知道这个期限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他声音渐低,“我等得了,只怕……世事难料。”
金繁看着他眼中那深沉的期盼与隐忧,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说出更多安慰的话。
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未来的变数,谁又能真正预料?
他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陪着宫远徵,看着那一株株承载着无限期盼的山茶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
与此同时,远离宫门的一处江南宅邸。
这宅子修建得颇为富贵雅致,亭台水榭,一应俱全,可见主人财力不俗。
然而,在一间弥漫着浓郁药香的卧房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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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浅眼眶通红,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不断地滚落。
她依偎在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男子怀中,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笛落……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出事……我求你……”她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名为笛落的男子,容貌清俊,即使病容憔悴,也难掩其温润如玉的气质。
但他此刻的气息却十分微弱,唇边甚至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然而,他那双看向上官浅的眼睛里,盛满的却不是对自身生命的留恋,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不舍。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替她拭去眼泪,指尖却颤抖得厉害。
“浅浅……”他声音沙哑微弱,“我若是走了……留下你一个人……可怎么办?我虽然……给你留下了足够的财产,足以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可是,这世道艰险,没有我在你身边庇护……你一个弱女子,又该如何自处?”
说着,他喉头一甜,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点点猩红溅落在雪白的中衣上,触目惊心。
“笛落!”上官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用帕子去捂他的嘴,眼泪流得更凶了,“你别说话了,省些力气……求你了……”
笛落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的脸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不必……为我难过……”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他所剩无几的力气:
“你只要记得……我爱你……从见你第一面起……就爱上了你……”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苦涩,却依旧温柔:“即使……你并不爱我。我知道……你对我,只有感激……感激我当年救了宝儿,感激我……给了你们母女一个容身之所……”
提到宝儿,笛落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可是……我终究是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宝儿……竟然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见了……浅浅……我对不起你……没能守住对你的承诺……”
上官浅看着他满眼的自责与痛苦,心如刀绞。
她想告诉他,宝儿没有丢,她是被她的亲生父亲宫尚角带回了宫门,那里或许是更安全的地方。
可是,话到了嘴边,看着笛落那双盛满了深情与歉意的眸子。
看着她因为他这份至死不渝的爱而愈发沉重的愧疚感,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生命已如风中残烛,若是此刻知道宝儿是被宫尚角带走。
知道她与宫尚角之间那斩不断理还乱的牵扯,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加速他的……她不敢想。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上官浅摇着头,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