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内,徵宫。
久违的热闹打破了往日的沉寂。
宫远徵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地站在庭院中,亲自指挥着侍卫们将一箱又一箱沉甸甸的物品小心翼翼地抬进来。
那些朱漆木箱做工精致,上面甚至还贴着红纸,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喜庆意味。
金繁在一旁紧张地监督着,不时低声嘱咐:“手脚都再轻一点!稳着点!这里面可都是徵宫主费尽心思为夫人搜罗来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磕了碰了,小心受罚!”
侍卫和丫鬟们闻言,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好奇又兴奋的八卦神情。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心中暗自惊叹:徵宫主竟然真的将那位离家许久、传闻中关系不睦的夫人给找回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岂止是找回来,简直是捧在手心里疼着!这般大张旗鼓地置办东西,可见对其重视程度。看来,徵宫往后要有女主人坐镇,这冷清的宫宇怕是要变个样了。
宫远徵并未在意下人们的心思,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庭院东侧那片刚刚翻新过的土地上。
他特意命人辟出了这块地方,亲手栽种上了一株株姿态优雅、含苞待放的山茶花。
此时正值山茶花期将至,嫩绿的花苞点缀在墨绿的叶片间,显得生机勃勃。
他拿起一旁的水瓢,舀起清澈的泉水,细致地浇灌着每一株花苗。水流汩汩,浸润着泥土,也勾起了他的回忆。
他想起风禾还在宫门时,发髻间总喜欢斜斜地簪上一朵新鲜的白色山茶花。
那花朵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发清丽动人,当真是人比花娇,让他每每移不开眼。
如今将这些花种在徵宫,便是盼着她回来时,能再见那般美景。
浇完水,宫远徵直起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向金繁问道:“金繁,怎么今日一直不见我兄长?”他回宫门后便忙着整顿徵宫,还未曾去角宫拜见宫尚角。
金繁听到询问,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略微迟疑才回道:“您问角宫主吗?紫商大小姐说……角宫主他,出门去寻上官浅姑娘了。”
“寻上官浅?”宫远徵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们从乌兰布回来的路上,确实偶遇了上官浅。
当时的她,与记忆中那个无论是娇媚还是冷厉都带着一股鲜活劲儿的女子截然不同,形容憔悴,神色沧桑,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与疲惫。
只是当时他们一行人肩负着加固两塔封印的重任,行程紧迫,情况紧急,实在无暇他顾。
只能简单询问几句,确认她暂无性命之忧后,便匆匆告别,赶回了宫门。
没想到,兄长竟然亲自去找她了。
“那……宝儿呢?”宫远徵的眉头锁得更紧。
这个孩子,也是他回到宫门后才得知的存在。
当初上官浅与兄长决裂时,似乎曾透露出有了身孕,但他并未亲眼证实。
直到这次回来,在商宫见到了那个玉雪可爱、怯生生叫他“叔叔”的小丫头。
他才真正意识到,兄长与上官浅之间,竟真的有了一个女儿。
金繁见他担忧,连忙宽慰道:“宝儿小姐您放心,有紫商看着呢,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小孩子适应得快,如今在商宫玩得可开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美好的祝愿,“都会好起来的,角宫主他……定然能把事情处理好。一切……都会圆满的。”
宫远徵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那片山茶花上。
他轻轻抚过一片嫩绿的叶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像是在问金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风禾她说……等闻岭那边安定下来,她会跟我回宫门生活。”
他重复着风禾给他的承诺,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更安心些,“你说……她会说话算话吗?”
金繁看着眼前这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徵宫宫主,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