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宫门内灯火次第亮起,角宫的书房里,宫尚角正凝眉处理着堆积的文书。
那封来自黎溪镇的加急信件,就是在这时被送到了宫门。
因宫子羽这个执刃长期“抱病”,不理事务,一切紧要文书便先呈到了角宫。
宫尚角正与下属商议要事,信件便被先送到了暂居角宫的上官浅手中。
上官浅原本只是例行查看,可当她展开那薄薄的信纸,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握着信纸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信是宫远徵亲笔所写,字迹略显潦草,显然落笔时心情也极不平静。
上面清晰地写着,他与风禾在梨溪镇云家故宅,发现了被囚禁在密室中的、真正的云为衫!
而那个在新婚夜化作怪物的,是她自愿替姐赴死的双生妹妹!
云为衫……她还活着!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震得她耳畔嗡嗡作响。
那个曾经与她亦敌亦友、在无锋的阴影下挣扎求存,最终却落得那般惨烈下场的女子,竟然还活在人世!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娘亲……”一个软糯的声音带着担忧响起。
小小的宝儿不知何时跑了进来,仰着头,清澈的大眼睛里映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模样。
她伸出小手,紧紧抱住了上官浅的腿,用小脸蹭了蹭,“娘亲不哭,宝儿抱抱。”
女儿的安慰让上官浅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破涕为笑,弯腰将软乎乎的女儿一把抱进怀里,用力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宝儿乖,娘亲是高兴,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激动得发颤的心神,紧紧攥着那封信,“走,娘亲带你去个地方,我们去告诉一个……一个很重要的叔叔这个好消息!”
她抱着宝儿,几乎是脚步生风地朝着宫门外那座如今已成了宫门上下心照不宣的“禁地”——花楼走去。
花楼门口,依旧守着两名尽职尽责的宫门侍卫。
他们看到上官浅抱着孩子出现在这里,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角宫夫人,抱着小小姐,来这烟花之地?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夫人,您……您怎么来这地方了?”一名侍卫硬着头皮上前行礼,语气充满了困惑。
上官浅此刻无心解释,直接问道:“执刃是不是还在里面?”
“是,执刃他在二楼……一直未曾离开。”侍卫恭敬回答,眼神却忍不住瞟向她怀里正好奇张望的宝儿。
上官浅不再多言,抱着女儿径直上了二楼。
楼道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颓败的气息。
她走到最里间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没有犹豫,抬脚“砰”地一声,直接踹开了房门!
房门洞开,里面的景象更加不堪。
酒坛东倒西歪,残羹冷炙散发出馊味。
宫子羽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满脸胡茬,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手里还抓着一个快空了的酒壶。
整个人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上官浅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头火起,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酸楚。
她抱着宝儿大步上前,空着的那只手用力抓住宫子羽的肩膀,剧烈地摇晃着他:“宫子羽!醒醒!你给我醒醒!”
宫子羽被她摇得晃了晃,涣散的目光勉强聚焦在她脸上,却只是嗤笑一声,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自嘲:“呵……上官浅?你来做什么……”
他说着,又举起酒壶要往嘴里灌。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上官浅气得一把打掉他手中的酒壶,酒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残余的酒液溅湿了他的衣袍。
“我没空看你的笑话!我告诉你,云为衫她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