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洼的山洼深处,深秋的景致愈发浓烈。队伍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两侧的树林像被打翻了颜料盘——山羊木的枝干挺拔,浅褐色的树皮泛着温润光泽;椴树的阔叶深绿,托着一层薄薄的霜;桦树的白皮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像撒在山林间的碎银;菜树的枝头挂着红透的野果,与红枫的烈焰、冬青的翠绿交织,层层叠叠,绚烂夺目。脚下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像一曲轻快的行军小调。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队伍的移动轻轻晃动,恍若跳动的星子。
黄子耀(鹞子)领着侦察班走在队伍最前方,比主力队整整超前五十米。这侦察班压根不是探路的,而是“设障班”——没有真正的敌人,他们就自己造“敌情”,路障、地雷、假碉堡全由他们悄悄设置,还绝不透露半点消息,连设障时的脚印都要用落叶抹平,就等着后面的尖刀班来侦查、破解,这才是拉练的真趣味。
“都听好了,动作快、痕迹清,别让尖刀班看出破绽!”黄子耀(鹞子)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赵石头、王小虎、李娟、孙晓梅说,“陈校长说了,设障要藏着玄机,让他们费点脑子才叫本事!前面五十米有片酸枣树丛,正好设第一道障!”
五人立刻加快脚步,钻进茂密的酸枣树丛。赵石头和王小虎负责找材料,两人麻利地砍了几根粗壮的山羊木枝条,枝条上还带着尖刺,正好用来阻挡去路;李娟和孙晓梅则从背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布条,缠在枝条顶端,模拟“警戒标识”;黄子耀(鹞子)则蹲在地上,用石头在路面摆了个模糊的“岔路箭头”,指向旁边一条布满碎石的陡坡——那是条死路,专门用来误导尖刀班。
“箭头别画太清楚,让他们猜!”黄子耀(鹞子)一边用落叶盖住部分箭头,一边叮嘱,“枝条插得松一点,看着吓人,其实一推就倒,重点是考验他们的观察力!”短短三分钟,第一道障就设好了:山羊木枝条交叉横在路中间,红布条随风晃动,路面箭头似是而非,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危险警戒”的架势。
“撤!下一道障去前面的桦树林!”黄子耀(鹞子)一声令下,五人迅速撤离,临走前还不忘用脚抹平脚印,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没过多久,周铁柱领着尖刀班赶到。作为先锋,他们走得格外谨慎,林清亮举着山羊木做的简易望远镜,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黄子月(鹞子的二姐)跟在后面,手里的红缨枪轻轻拨开路边的杂草,生怕漏掉隐藏的“陷阱”;林清华、赵大虎、林建军则分散开来,形成扇形队列,步步为营。
“班长,你看前面!”林清亮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酸枣树丛前的路障,“有山羊木枝条挡路,还有红布条和箭头!”
周铁柱立刻示意队伍停下,俯身仔细观察。他伸手摸了摸山羊木枝条,发现枝条切口新鲜,上面的尖刺还带着露水:“是刚设的障,肯定是鹞子他们干的!”他又看向路面的箭头,眉头一皱,“这箭头不对劲,旁边是陡坡,看着就不好走,说不定是误导!”
黄子月凑近一看,补充道:“红布条缠得很松,枝条插得也浅,不像是真的阻挡,更像是试探咱们会不会盲目跟从箭头!”她从小跟着黄子耀(鹞子)在山里玩,最了解弟弟的心思——爱耍小聪明,设障总藏着小把戏。
“林清华,你去试试枝条能不能推开;赵大虎,你看看陡坡下面是不是死路;林清亮,继续观察周围有没有其他痕迹!”周铁柱迅速部署,尖刀班的“侦察+破障”模式立刻启动。
林清华走上前,轻轻一推山羊木枝条,枝条果然应声倒地,没有任何机关;赵大虎爬到陡坡边往下一看,下面全是碎石和荆棘,根本没法通行,连忙喊:“班长,是死路!”;林清亮则在路边的落叶里发现了端倪:“班长,这里有被踩过的痕迹,虽然被抹平了,但能看出是往正前方去的!”
“好!”周铁柱一拍手,“鹞子想让咱们走陡坡,咱们偏不上当!正前方才是正确路线,这道障是考验咱们的判断力!”他领着队伍绕过倒地的枝条,沿着正前方的路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