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上好的银丝碳,并无异常。”莺歌的声音里透着十足的自信,她不信自己会看走眼。
谢云舟却笑了,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只带着看穿一切的冰冷。
“这炭,是用‘鬼见愁’的藤蔓烧制的。”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莺歌心上。
鬼见愁!
莺歌的脸色骤然一变!
谢云舟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鬼见愁的藤蔓烧成炭,本身无毒,燃烧时却会散发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这气体单独闻了,对人也无害。第一个香炉里的沉水香,也是最寻常不过的安神香。”
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锁死在莺歌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可一旦这气体与沉水香的香气在空中相遇,便会生成一种新的毒素,无声无息,专门损伤孩童的娇弱肺腑,日积月累,足以致命。这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手段。”
他指了指莺歌选出的第三个香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至于你说的天南星,药性微燥,是个大夫就认得出来。用这么明显的毒物,不过是个幌子,用来引开旁人的注意罢了。”
一瞬间,满院死寂。
所有下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三个香炉,仿佛看见了三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高下立判!
莺歌那点小聪明,在谢云舟这种滴水不漏的连环计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把戏,可笑又可怜!
“你……你胡说!”莺歌的嘴唇哆嗦着,再也维持不住镇定,“我从未听说过这种制毒手法!这是妖术!”
“是妖术,还是你学艺不精,自己心里清楚。”谢云舟的语气冷得像冰,“这种制毒手法,阴险至极,出自南疆一个早已覆灭的毒医门派,寻常人自然闻所未闻。”
沈寒星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没想到这个宅男老乡,肚子里竟然还藏着这么多东西。
谢云舟的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仿若无意地落在了莺歌身上。
“说来也巧,我曾在一本孤本上见过记载。满京城里,除了我,恐怕也只有一个人能认出这种手法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
还有谁懂这种阴毒的法子?
谢云舟忽然转向沈寒星,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关切,“就是为夫人你诊治脚伤的,张府医。”
轰!
这句话,好比一道晴天霹雳,在荣安堂的院子里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谢云舟身上,转移到了沈寒星那只还包着纱布的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