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尖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前厅里,除了谢云舟和沈寒星,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英国公谢云舟,身为勋贵,不思报效君恩,竟与南疆余孽暗中勾结,习练毒术,意图不轨。”
“又纵容其妻沈氏,当街妖言惑众,藐视王法,实乃罪大恶极,天地不容!着,即刻将谢云舟、沈氏二人,打入天牢,听候三司会审!钦此!”
每一个字,都好比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国公府每一个人的心上。
蒋老夫人的身体晃了晃,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沈寒星抱着小木盒,只觉得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罪名,扣得太死了。
勾结南疆余孽,意图不轨,这八个字,就足以让英国公府满门抄斩!
“福公公,”谢云舟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老太监,“陛下可有说,是何人密告?”
“国公爷,这您可就为难老奴了。”福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奴只是个传话的,陛下的心思,老奴哪敢揣测啊。”
他顿了顿,那双三角眼,在谢云舟和沈寒星身上扫了扫,笑得越发意味深长。
“不过……老奴倒是听说,京兆府的李少尹,今日在国公府门口,亲眼见证了夫人‘妖言惑众’的全过程,回府之后,便连夜写了折子,递进了宫里。陛下龙颜大怒,这才下了这道旨意。”
李少尹!
果然是他!
沈寒星的心,直直地沉入了谷底。
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他从一开始,就是张府医的人!
他们这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来人,”福安收起圣旨,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还不快将两位‘贵人’,请去天牢里歇着?”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手中冰冷的镣铐,就要往谢云舟和沈寒星的手腕上套去。
“住手!”
一声厉喝从蒋老夫人口中发出,她挣开婆子的搀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两道利剑般的寒光。
“我儿乃是世袭罔替的英国公,即便有罪也该由宗人府定夺!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对他用刑!”
“母亲。”谢云舟忽然开口打断了她,“不必了。”
他主动伸出手,让那冰冷的镣铐锁住了自己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