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随公公走一趟便是。”
他转过头看着同样被戴上镣铐,脸色惨白如纸的沈寒星,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仿若歉意的神色。
“连累你了。”
沈寒星看着他,看着他手腕上那冰冷的铁索,再看看自己手腕上这副,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和恐惧,竟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们就像是两只被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上一秒还在为了谁对谁错,争得你死我活,下一秒,就要被人一起扔进油锅里了。
“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反正,黄泉路上,有国公爷这么个大人物陪着,我也不算亏。”
谢云舟看着她这副故作轻松的模样,眼底那抹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就在禁军要将两人押出府门时,一个清脆的童声,忽然从众人身后响起。
“不准你们带走二叔和二婶!”
谢继安不知何时跑了出来,他小小的身子,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门口,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怯意的漂亮脸蛋上,此刻写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倔强和愤怒。
“安哥儿!”蒋老夫人失声惊呼,连忙让人去拉他。
可谢继安却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任谁也拉不动。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为首的老太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二叔是好人!他是为了抓坏人!你们抓错人了!”
福安一看到谢继安,那张总是堆着假笑的脸,第一次,露出了几分真切的柔和。
他挥手示意禁军退后,自己则躬下身子,用一种近乎哄劝的语气说道:“哎哟,我的小祖宗,您怎么跑出来了。这夜里风大,仔细着了凉。”
他的态度,与对待谢云舟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不管!”谢继安的小嘴一瘪,眼圈瞬间就红了,“你们不放了我二叔二婶,我就不走!我就在这里,跟你们一起去天牢!”
他说着,竟真的跑到沈寒星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的腿,那小小的身体,抖得厉害,却一步也不肯退。
福安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看着这个孩子,就像是看着什么烫手的山芋。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当今圣上对这位英国公府的“遗孤”,看得比自己的亲儿子还重。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吓到了这位小祖宗,那他这条老命,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时,谢云舟忽然对着谢继安,轻声说了一句。
“安哥儿,听话回去。”
“可是……”谢继安仰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放心,二叔只是去陪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