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慎言!”她毕竟是尚书府的嫡女,骨子里的傲气还在,“这只是些……只是些寻常的家书罢了!”
“家书?”安阳公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身旁的孟耀文,更是适时地,露出了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
“沅宁,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受伤与失望,“你我虽已解除了婚约,可你腹中的孩儿,总是无辜的啊!”
轰!
这句话,好比一道晴天霹雳,在梅林中悍然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早已知情的沈寒星,全都听傻了。
沈沅宁更是如遭雷击,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满口胡言的男人,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你胡说!我何时……我何时有了你的孩子!”
“沅宁,我知道你恨我。”孟耀文的脸上,是痛彻心扉的自责,“那日,是我酒后失德,铸成大错。可事已至此,你又何必为了所谓的名节,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要了呢?”
“你今日约国公夫人来此,不就是想让她帮你,寻一味能悄无声息,打掉胎儿的虎狼之药吗?”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再配上沈沅宁那张苍白如纸,惊怒交加的脸,和她手里那叠“证据确凿”的“家书”,简直就是一出活生生的,始乱终弃,珠胎暗结,意图谋害亲子的伦理大戏!
周围的贵妇人们,看向沈沅宁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唾弃。
而看向沈寒星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一个未婚先孕,一个帮凶共犯。
好一对不知廉耻的姐妹!
“来人!”安阳公主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义愤填膺,“还不快将这有辱门风的女人,给我拿下!至于国公夫人……哼,身为国公府主母,竟做出此等包庇奸邪,罔顾人伦之事,本宫定要亲自入宫,请陛下,废了你的夫人之位!”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朝着沈沅宁扑了过去。
沈沅宁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不稳,竟是直直地,朝着身后那片嶙峋的假山石,摔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好比惊鸿掠影,从众人身后一闪而过。
他一把揽住了即将摔倒的沈沅宁,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
那动作,行云流水,快到了极致。
待众人看清来人时,沈沅宁已经安然无恙地,落入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
而那个抱着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在前殿,陪同圣驾的,英国公,谢云舟。
整个梅林,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