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她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谢继安那句“生不出孩子”回响着蒋老夫人那句“不会下蛋的母鸡”。
她上辈子是个恐婚恐育的人。
因为她见过太多不幸的婚姻,也深知自己那个糟糕的原生家庭带给她的是何等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害怕她没有能力去经营好一个家庭更没有信心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
可这辈子当“不能生”这顶帽子,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被扣在她头上时她才发现原来在她的内心深处是渴望的。
渴望有一个家渴望有一个能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她就像是一个被人戳破了的气球,连带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一起被碾进了泥里。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谢云舟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他将食盒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从里面拿出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参鸡汤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吃点东西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寒星没有理他只是将面前的宣纸揉成了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我没有胃口。”
“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谢云舟将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我让厨房给你炖的,你最喜欢的口味。”
沈寒星忽然笑了。
她转过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嘲讽。
“怎么国公爷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还是说你觉得一碗鸡汤,就能把我今天受的屈辱都给抹平了?”
谢云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今天的事,是我没处理好。”他沉声说道,“我没想到,她们会利用安哥儿。”
“你没想到?”沈寒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谢云舟,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明知道那是她们设下的局,你为什么还要去?”
“我若是不去,沈沅宁就会身败名裂。”
“所以你就去了。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她们设计,被她们羞辱被所有人当成笑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的质问。
“谢云舟,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是,我们是合作关系。可合作不代表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件没有感情,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
“你救了她,我认了。毕竟她是你的白月光,是你上辈子求而不得的心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