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的卧房走去。
彼时谢云舟正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卷兵书看得入神。
烛火下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显得苍白透明,那削薄的嘴唇也失了颜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易碎的病气。
可当他看到沈寒星进来时那双总是覆着冰霜的眸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亮起了一簇极其细微的仿若星火的亮光。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沈寒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到床边将那方从李承乾那里得来的帕子,摊开举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你的东西吗?”
她的声音很冷,很平静,就像一个正在审问犯人的主审官。
谢云舟的视线,落在那方帕子上。
当他看到那个歪歪扭扭的“舟”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仿若见鬼般的震惊与茫然。
他没有去接那方帕子。
他只是伸出手,用那根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那个早已被洗得褪了色的绣样。
“这针法……”他喃喃自语,那声音,轻得好比梦呓,“是苏绣里的‘乱针绣’。我只教过一个人。”
“谁?”沈寒星的心,猛地一紧。
谢云舟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着她,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痛楚与困惑。
“我妹妹。”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用血挤出来的“我那早夭的还未及笄,便病逝了的亲妹妹,谢云沁。”
妹妹?
沈寒星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她分明记得,这帕子,是她亲手所绣!
难道……
一个更加荒谬,更加骇人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疯狂滋生。
难道她绣这方帕子的时候,在无意之中,模仿了这位早夭的谢家小姐的针法?
而李承乾,又恰好,认识这位谢小姐?
所以他才会将这方帕子,珍而重之地带在身上?
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她是怎么死的?”沈寒星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谢云舟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收回手,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