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救命稻草的光。
顾瑾年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国公爷放心。”他对着两人,郑重地拱了拱手,“世子,是在下的病人。于情于理,在下都该陪同进宫,直到他,彻底脱离危险。”
他是太医院的院判,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有他跟着,至少能保证,安哥儿在宫里,不会再受那些见不得光的磋磨。
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法子了。
沈寒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床边,替那个依旧在昏睡的孩子,掖了掖被角。然后她俯下身,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安哥儿,别怕。”
“等我。”
说完,她便站直了身体,那张清瘦的小脸上,再没有半分犹豫与软弱,只剩下了一片令人胆寒的平静与决绝。
“走吧。”她对着谢云舟,淡淡地说道,“别让宫里的人,等急了。”
来传旨的,是御前的一个小太监。
见到沈寒星和谢云舟出来,那小太监的脸上,立刻就堆满了谄媚的笑。
“国公爷,夫人,陛下也是心疼小公爷。特意嘱咐了,将小公爷,安置在离太医院最近的暖阁里,方便太医们,随时诊治。”
他说着,便对着身后那几个身强体壮的内侍,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人,立刻就想往屋里闯。
“慢着。”
沈寒星那清冷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几个内侍的脚步,都硬生生地顿住了。
她没有看那个小太监。
她只是侧过身,对着身后刚刚将孩子抱起来的顾瑾年,微微颔首。
“有劳顾院判了。”
顾瑾年抱着孩子,从她身侧走过。
那孩子或许是感受到了这离别的气息,竟是在昏睡中,不安地动了一下,那只小小的手,下意识地在空中,抓了一下。
正好,抓住了沈寒星垂在身侧的衣袖。
那力道,很轻,却好比一把最滚烫的烙铁,烫得沈寒星的心,猛地一缩。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瘦弱的小手。
又看了一眼,那个正满脸堆笑,等着看好戏的小太监。
她缓缓地伸出手,不是去掰开那孩子的手。
而是仔仔细细地,将他那冰凉的小手,一点一点,重新塞回了温暖的被褥里。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那个小太监。
“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