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她只是一个被皇帝硬塞进来的高级奶娘。
“有劳嬷嬷。”
沈寒星垂下眼帘声音平静无波,“小王爷的身子要紧,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表露任何不满。
她唯一的筹码就是那个孩子。
只要她牢牢地抓住这一点,这些人即便再看不起她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静思苑名不虚传。
那是一座位于王府最深处,也最偏僻的独立院落。
院子里除了几棵光秃秃的梅树,再无他物显得格外的寂寥与冷清。
这哪里是给主子住的地方,分明就是一座为她量身打造的华美的牢笼。
谢继安就安置在正房的暖阁里。
他还在昏睡那张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即便是睡梦中,眉头也紧紧地蹙着好像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沈寒星的心不受控制地揪了一下。
她缓缓地走到床边,刚一坐下奇妙的事情,就发生了。
床上那个一直辗转不安的孩子竟好像闻到了什么能让他安心的气味,那紧蹙的眉头竟是缓缓地舒展开了。
他甚至还无意识地朝着她的方向,挪了挪小小的身体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衣角。
“二……婶……”
一声呢喃轻得好比羽毛,却让屋子里所有伺候的丫鬟仆妇都变了脸色。
秦嬷嬷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里也第一次有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沈寒星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她只是伸出手用袖子轻轻地擦去了那孩子额头上的虚汗。
她的动作轻柔而又专注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孩子就是她在这座吃人的王府里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夜越来越深,伺候的下人都被秦嬷嬷遣了下去,偌大的暖阁里只剩下沈寒星和床上的孩子。
炭火在铜盆里发出轻微的哔剥声。
沈寒星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那孩子,沉静的睡颜一颗在惊涛骇浪中颠簸了一整夜的心竟是慢慢地有了一丝诡异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无声地推开一股寒气混杂着淡淡的酒气涌了进来。
是赵澈。
他换下了一身蟒袍只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微醺,可那双眼睛却比之前还要更加的清醒也更加的锐利。
他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抓着沈寒星衣角睡得一脸安详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