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她不是沈寒星,她甚至不是皇帝亲封的护国夫人。
她只是一个影子一个用来和凤离作比较的拙劣替代品。
做得好了是她应该的因为凤离会做得更好。
做得不好,就是她的罪过因为她玷污了凤离在他心中的形象。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也最恶毒的枷锁。
“王爷说笑了。”
沈寒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即便是被他捏住的下颌骨传来阵阵剧痛,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镇定。
“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一字一句好比宣判。
就在沈寒星以为自己的下巴要被他捏碎的时候,床上的谢继安忽然不安地动了一下。
“娘……”
孩子烧得迷迷糊糊,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带着哭腔的呢喃。
他那只一直抓着沈寒星衣角的小手,又攥紧了几分好像生怕她会消失不见。
这声“娘”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赵澈的疯狂之上。
他捏着沈寒星下巴的手骤然松开。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脆弱的孩子眼底翻涌的情绪比刚才还要复杂百倍。
他沉默地站了许久,久到沈寒星以为他会一直站到天亮。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暖阁。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沈寒星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她瘫软地靠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