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赵澈很满意她脸上的死寂。
那是一种猎物被彻底逼入绝境,放弃所有挣扎的认命,最能取悦他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人。
他转身,似乎不打算再在她身上浪费任何时间。
“王爷。”
沈寒星沙哑的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像是垂死之人最后一口气发出的呜咽。
赵澈的脚步顿住了,却没有回头。
“我能救他,也能让他立刻就死。”
沈寒星扶着床柱,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好比惊雷,在死寂的暖阁里悍然炸开。
跪在地上的莺歌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再次燃起杀意。
赵澈缓缓地转过身。
这一次,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半点玩味,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
“你在威胁本王?”
“臣妇不敢。”
沈寒星惨白的小脸上,竟是又一次浮现出那种诡异的笑。
“臣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伸出手,那只手纤细,却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轻轻地放在了谢继安滚烫的额头上。
“凤离留在安哥儿体内的,是子母连心蛊。”
“母蛊,就在我身上。”
“母蛊安,则子蛊安。”
“母蛊死,则子蛊立刻就会吞噬宿主的心脉,神仙难救。”
这番话,她说得极其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澈和莺歌的心上。
子母连心蛊。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可凤离那个女人,总是能弄出些匪夷所思的东西来。
赵澈的视线好比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寸寸地剖析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企图从她颤抖的睫毛或是发白的嘴唇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可他什么也没找到。
这个女人脸上,只有一片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凭什么让本王相信你?”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就凭这个。”
沈寒星忽然收回了手,然后用指甲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地划了一下。
一道血痕瞬间出现,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渗了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