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好比淬了冰的刀子,扎得沈寒星遍体生寒。
她从未想过,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杀一个人竟可以如此悄无声息,如此顺理成章。
甚至不需要凶手自己动手只需要轻轻地推一把,便会有无数双手争先恐后地将你拖入深渊。
“是谁?”
沈寒星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谁想一箭双雕,同时要了我们姐妹的命?”
“能在这府里将手伸得这么长,还能不留痕迹的人。”
谢云舟的视线,穿过窗棂,望向了主院的方向。
“你觉得除了她,还会有谁?”
沈寒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三夫人。
那个永远幸灾乐祸,永远见不得旁人好的女人。
只有她,最恨自己,也最容不下姐姐。
因为姐姐的存在,挡了她儿子继承国公府的路。
而自己的存在,又让她在后宅的争斗中屡次吃瘪。
杀了她们姐妹,再嫁祸给自己,让蒋老夫人在盛怒与绝望之下,对自己痛下杀手。
这一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毒。
“可那花,是怎么进到继安院子里的?”
“定是有人收买了院里的下人。”谢云舟淡淡道,“这件事,我会去查。”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装出害怕的样子,装出六神无主的样子。”
“把你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得干干净净。”
沈寒星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总是在用最冷酷的语气,说着最保护她的话。
他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地护在了网中央。
可这张网,也同样,让她感到窒息。
第二日天还未亮,谢云舟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那个在谢继安房里伺候的小丫鬟,昨夜里不知为何,竟失足掉进了院子里的荷花池。
等被人发现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府里的管事,只草草地按了个意外失足,便将尸首拖了出去。
可紧接着,就从那小丫鬟的屋子里搜出了一对,三夫人院里才有的赤金点翠簪子。
人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