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件杭绸直裰的袖口,用的是和她手里这块布料,别无二致的暗纹。
沈寒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将自己那只还握着萧氏手腕的手举到了半空中。
她的动作不快,却好像带着千钧之力,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大哥。”
“你敢不敢,让我看看你的袖子?”
沈修文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你看我的袖子做什么?”
“没什么。”沈寒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我只是想看看,大哥你这身,为了奔丧,连夜赶制出来的素服。”
“是不是也和我嫡母指甲缝里的这块布料,是同一个料子。”
轰。
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在沈修文的袖口,和萧氏那只,被高高举起的手之间来回逡巡。
“你血口喷人!”
沈修文的反应,极快。
他猛地上前一步扬起手就要朝着沈寒星的脸,狠狠地扇过去。
可他的手还未曾落下。
沈寒星的另一只手便好比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大哥,这么急着动手。”
“是心虚了?”
沈修文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好像要被捏碎了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
“放肆!”
“来人给我把这个疯女人拿下!”
那几个家丁,再一次,犹豫着围了上来。
可这一次,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便从门口,传了过来。
“都给我住手!”
沈尚书,背着手铁青着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神情肃穆的管事。
“父亲!”
沈修文和沈修武,好像见到了救星。
“您来得正好!”
“这个孽障,她竟敢,污蔑儿子害死了母亲!”
沈尚书的视线从两个儿子涨红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依旧,死死地攥着沈修文手腕,不肯松开的女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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