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任由他抓着,身体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连一丝一毫的温度都透不出来。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让这个男人活下去,好带着她跟安儿逃出这天罗地网。
可那从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却好似带着燎原的火星,烫得她心尖都跟着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夜色越来越沉,茅草屋外的风声也越来越凄厉,像是孤魂野鬼在呜咽。
谢云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即便身上盖着她那件外袍,也抵不住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他的牙关开始打颤,发出了“咯咯”的声响,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是被冻得青紫。
沈寒星看了一眼怀里同样被冻得缩成一团的谢继安,那颗早已沉入谷底的心又往下坠了坠。
这样下去不行。
别说谢云舟撑不过今晚,就连安儿怕是也要跟着一起病倒。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极其僵硬地挪动了一下自己那早已麻木了的双腿。
她将怀里的谢继安抱得更紧了些,然后便极其缓慢地躺了下去,就躺在了那个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的男人身边。
她将孩子放在了他们两人中间,然后又将那件唯一能蔽体的外袍,严严实实地盖在了他们三个人的身上。
谢云舟那滚烫的身体,就那么毫无防备地贴了上来。
“娘。”
沈寒星的心脏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液体就那么顺着她的脖颈滑入了那早已冰冷的衣襟里。
那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皮肤都给烫穿了。
她就那么任由他抱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雕。
屋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她极其小心地将谢云舟那只环着她的手臂拿了下来,又将那个早已睡熟了的谢继安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然后便极其缓慢地坐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扇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木门。
“大哥,你确定是这里吗?”
“那老家伙是这么说的还说里面住着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另一个声音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贪婪。
“听说那女人长得还挺水灵,若是我们将他们抓了送去官府不仅能领一大笔赏钱说不定还能。”
那男人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发出了一阵极其猥琐的笑声。
沈寒星的脸色瞬间便白了下意识地便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那把匕首,那是她身上唯一能用来防身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