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杀我。
这五个字,极其清晰地便落入了玄玑的耳中。
他那张本是温润如玉的脸上,那抹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笑意,竟是就那么极其缓慢地便彻底地敛了下去。
被替代的是一种足以让这甬道之中的空气,都为之冻结的森然。
“沈姑娘,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他那本是好比春风一般和煦的声音,竟是连半分的起伏,都再听不出来了。
“这世上,还从来都没有,我玄玑不敢杀的人。”
一股比方才,还要再凌厉上数倍的无形气机,极其突兀地便从他的体内,升腾而起。
竟是好比一张早已编织好了的无形大网。
就那么极其蛮横地便朝着那个早已与风中残烛,都没了半分区别的沈寒星,当头罩下。
可沈寒星,却依旧还是未曾有半分,要闪躲的意思。
她那张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脸上,竟是极其突兀地便浮现出了一丝好比嘲弄一般的浅淡笑意。
“你当然敢杀人。”
“棋子而已,毁了,再换一枚便是。”
“可我这枚棋子,似乎比你想象之中的,还要再重要上一些。”
“若非如此,你又何必费尽心机地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将我引来此地!”
“你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那‘阴阳合欢莲’。”
“你更想要的,是我这副‘无垢之体’。”
那最后四个字才刚一出口。
便让玄玑那双本是好比死水一般的眼眸,极其突兀地便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棋手在发现了一枚,早已超出了自己掌控的棋子之后所特有的,混杂着惊异与欣赏的复杂情绪。
“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玄玑那只本是早已抬起了的右手,极其缓慢地便又一次放了下去。
那股本是将沈寒星给死死锁定了的恐怖气机,也同样是悄无声息地便散了个一干二净。
“不错。”
他竟是就那么极其坦然地便承认了。
“那‘阴阳合欢莲’虽是号称能调和阴阳的无上神物,却也终究,只是死物。”
“想要将它的药力,给发挥到极致,便必须要以一种,同样是身兼了这两种特质的‘活物’,来作为药引。”
“而你这副,万年都难得一见的‘无垢之体’,便是这世间,最好的药引。”
“所以,你确实是不敢杀我。”沈寒星极其平静地便又一次重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