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星火卫上前,轻易便撞开了庄门。庄内,那刘茂正指挥着家丁销毁账册,见到一身常服却威仪天生的云曦与白衣飘然的谢知玄,顿时面如土色,瘫软在地。搜查之下,不仅找到了隐瞒田产的铁证,更在其后院地下,发现了私自开挖的一个小型银矿坑道!
“陛下!陛下饶命啊!小民愿献出所有家产……”刘茂磕头如捣蒜。
云曦看着那些被召集起来、面黄肌瘦、敢怒不敢言的佃户,又看了看这雕梁画栋的庄园,心中一片冰冷。
“依新律处置!家产抄没,除按律发还佃户被转嫁的税赋及补偿外,其余充公!刘茂及其主要帮凶,押送刑律司,按律论罪!此地县令,渎职包庇,革职查办!”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凛然之威,传遍整个庄园。
处理完此事,回程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新政虽好,然推行之难,远超预期。”云曦揉了揉眉心,“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豪强盘剥,胥吏欺瞒,百姓困苦……非一日之寒。”
谢知玄颔首:“水至清则无鱼。骤然变革,触及利益,必有反弹。关键在于,要让大多数人看到希望,感受到公平,让作奸犯科者付出代价,让执行政令者不敢懈怠。此非一日之功,需持之以恒,如同春雨,润物无声。”
他顿了顿,看向云曦:“你今日所为,便是最好的示范。亲察民情,快速反应,严格执法,不徇私情。让所有人看到,新朝之‘新’,并非空谈。”
云曦望向车窗外逐渐泛绿的田野,以及田野间那些因为她的到来和处置而隐约露出期盼神情的农夫,心中的沉重稍稍缓解。
“是啊,急不得,也慢不得。”她轻声道,“那就一点一点来。让这星火,慢慢燎原,让这新政,如同这春日的根系,扎得更深,更稳。”
车驾在夕阳的余晖中,驶向巍峨的帝都。城门口,收到消息的月梵与瑶光已等候多时,她们带来了议政院关于科举细则的又一轮激烈辩论的汇报。云曦与谢知玄相视一笑,知道又一个不眠之夜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