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行刚要说话,汤知庭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这事就这样。现在我们来说说正经事。日军的第16师团已经过了句容,明天拂晓可能会摸到汤水镇,我打算破釜沉舟,船就沉在……”
商议完,汤知庭让谢景行出去了。
他则看着桌上的地图神色疲惫,不知在想些什么。
“报告!有紧急军情!”
汤知庭揉了把脸,再抬头眼底只留下坚毅。
“进来,说!”
*
走廊里的风裹着寒意,从窗缝里钻进来。
纪平安回头望了眼作战室紧闭的门,心中焦急却又很无奈。
“纪先生请随我来。”
纪平安回神对副官点点头:“有劳。”
他跟着副官去了不远处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作战室小了一半,墙上挂着幅褪色的《金陵胜景图》。
纪平安看着画里秦淮河的画舫,忽然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请喝茶。”
“多谢。”
纪平安接过搪瓷杯,站到了窗边。
望着楼下穿梭的传令兵和各个军官,心一阵阵下沉。
汤知庭作战室里那番话听着客气,实则把路堵得死死的。
等委员长批复?
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摸到了秣陵关,哪还有时间耗?
等他们得到批准,黄花菜都凉了。
况且,这个消息恐怕根本就不会传到上面去。
纪平安指节泛白死死攥着杯子。
难道这一辈子,金陵依旧无法守住,就算他有军需系统也没办法改变它的命运吗?
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纪平安回头,就见进来的军官穿着呢制军服,领章上的金穗比谢景行的更繁复些,袖口别着“参谋本部”的银色徽章。
来人肚子很大,帅气的呢制军服在他身上被绷得紧紧的,看起来莫名有些滑稽。
军官脸上堆着笑,向他伸着手走过来:“纪先生?鄙人是参谋本部作战处的赵松涛。”
“赵参谋,你好。”
纪平安握住他的手客气道。
双手交握的瞬间,纪平安就感觉对方的指节虚浮,一点不似陈铁峰他们那样有力。
松开手,纪平安疑惑地看向他问:“赵参谋来是……”
赵松涛压低声音笑道:“方才在走廊,某听到纪先生同汤司令说有特殊渠道,能弄到前线急需的物资?”
纪平安心头一跳,顿时心头一喜。
难道汤知庭转了念头?
还是这位参谋也想买武器?
“是,我有渠道——”
他刚开口还没说完,赵松涛就摆摆手接了话。
“纪先生有这个渠道,有想过除了和军部合作,再与别人合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