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健二可是日本总务厅次长,是田中家的人!
田中家在东京是什么分量?
田中健二的叔父在陆军省任职,堂兄是关东军军需部的少佐,整个安东谁不忌惮三分?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前些日子居然在安城被人用裹了粪水的子弹击中,险些丧命不说又侮辱性极强!
而且至今都没抓到背后的人。
当时他还觉得是抗联干的,可现在想想……如果是内部人干的呢?
如果是和田中家不对付的势力,故意给田中健二难堪呢?
一方面让他难堪了,另一方面又赚到了钱,一举两得啊!
渡边秀树的手指开始发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东京那些有权有势的家族名字。
西园寺家,那是皇室旁支,向来和田中家在政场上不对付。
寺内家,军部老牌家族,去年还因为军备采购的事,和田中家闹得不可开交。
还有闲院宫家,那可是正经的皇亲国戚,据说闲院宫载仁亲王最近派了旁支子弟来华国,叫什么……闲院宫敏彦?
好像就是近几个月到的东北,说是“考察军需调配”,具体做什么没人知道。
难道……眼前这男人,是闲院宫敏彦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渡边秀树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今天围剿的就不是什么“蛀虫”,而是皇家的人!
田中健二被粪水子弹击中,说不定就是闲院宫家给田中家的警告。
皇家的人想要赚点钱,那能叫贪污吗?
那叫应该应分!
渡边秀树越想越慌,手不停的哆嗦着。
刚才还觉得是立功的机会,现在看来,简直就是踢到铁板上了!
如果对方真是皇亲国戚,那他别说晋中佐,他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吞了吞口水,渡边秀树颤抖着问:“阁、阁下可是闲院宫的人?”
他的腰杆下意识地往下塌了半截,原本攥紧的拳头松开,手指微微蜷着,就怕不小心冒犯了眼前的“贵人”。
赵三彪心里咯噔一下。
他之前是在工地被逼着学会的日语,他是会说也说得很好,却根本没接触过日本的历史和时政。
闲院宫?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压根没听过什么“宫”,也不知道“宫”在日本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不过看对方的样子,这个“宫”怕是很了不得的身份,不是高官就是皇家。
而“宫”这种称呼,是皇家的可能性更大。
赵三彪不确定,所以不敢随便回复。
他抬眼扫了渡边秀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 “你明知故问” 的轻蔑,又哼了一声,不咸不淡地抛回一句:“你觉得呢?”
就这几个字,彻底击垮了渡边秀树的最后一点怀疑。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要是普通军官早该急着辩解或者亮身份了,只有皇亲国戚才会这么不屑于解释。
这分明就是默认了啊!
渡边秀树又想到之前有一小队人,开着吉普在各个哨卡来回穿行,什么都不干就抽人耳光,当时还觉得这队人有病,现在想想,可不就是闲院宫的人么!
他们就是下来监查的!
他的后背又渗出一层冷汗,刚才还觉得挨了两耳光委屈,现在只庆幸自己没敢再多嘴,不然真把闲院宫的人惹毛了,别说晋中佐,他这特务股股长的位置保不住事小,怕是连安东都待不下去了。
“是是是,属下愚钝!”
渡边秀树的腰彻底弯了下去,几乎要弓成九十度,声音里满是谄媚。
“阁下请稍等片刻!”
说完他转身就往松本六藏的方向跑,跑得太快还差点滑了一跤。
松本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