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平安此刻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他皱眉走下山坡,来到留有车辙的雪地旁站住,望着车辙离开的方向。
片刻后,他下令:“注意隐蔽,我们跟上去。”
不管赵三彪因为什么跟着日军走了,他独自一人身处日军之间危险依旧很大。
先跟上去再说。
说不定能找到机会将人救回来。
*
在纪平安掉头回来前,赵三彪看着面前的渡边秀树皱了皱眉。
问老子叫什么名?
他哪知道应该叫什么名!
“闲院宫”这个名字还是刚刚才听说的,如果他随便编一个报出来万一渡边听过,露馅了怎么办?
不能说!
念头转得飞快,赵三彪看向渡边秀树开始有些疑惑地目光,没给他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过去!
啪!
渡边秀树被打得踉跄着向一旁趔趄了两步,半边脸瞬间红透,嘴角甚至渗了点血丝。
渡边秀树捂着左脸惊愕地看向赵三彪,还不等他开口,啪!右脸又被抽了一巴掌!
这下他眼泪都涌出来了!
太他娘的疼了啊!
“你是哪个家族的?敢问我的名讳?” 赵三彪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渡边秀树捂着脸疼得眼泪汪汪,可心里的畏惧却比刚刚更甚。
他踉跄着站稳非但没敢生气,反而赶紧又弓起腰连连道歉,语气谦恭到了极致。
“莫西瓦刻,阿里马森(对不起)!阁下请原谅我的无礼!”
嘴里道着歉,渡边秀树的脑子里还在飞快地给赵三彪的行为找补。
对,没错!
皇亲国戚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的名讳哪是自己这种小人物能随便问的?
刚才确实是自己不懂规矩了,这巴掌应该挨!
赵三彪昂着下巴看着渡边秀树的道歉,心里暗爽极了。
还得是抽小鬼子的嘴巴子!
什么都没有抽嘴巴子好用!
赵三彪故意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渡边秀树见状更慌了,连忙又往前凑了凑,腰又向下弯了几度再次邀请。
“阁下,安城的清酒是去年的陈酿,您一路辛苦,随属下去歇会儿吧?属下保证,绝对会尽心尽责招待好您!请给属下一个将功抵过的机会,感谢阁下!”
赵三彪心里盘算,看这人的样子,现在好像不是他愿不愿意去,而是不得不去。
如果拒绝,难保对方不会怀疑。
为了司令他们和自己的安全,也得走一趟安城。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故意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既然你都安排妥了,便走一趟也无妨。”
尾音落下,他顿了顿,惊得对方身子又是一缩,才慢悠悠地续上后半句。
“只是若沿途有半分差池,或是安置的地方不合心意,”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凉凉地道,“你该清楚下场。”
没有多余的狠话,可这话却让渡边秀树打了个哆嗦,连忙把头埋得更低,双手贴紧裤缝连声道:“哈依!属下明白!请阁下放心!”
赵三彪点点头:“行了,我开车跟着你们,走吧。”
他刚转身往吉普走,眼角余光就瞥见斜后方山坡上晃过一道人影。
那身影瘦高,窜过去的动作像只着急的兔子,不是崔天还能是谁?
赵三彪心里咯噔一下,跟踩了地雷似的脚步瞬间顿住。
看崔天攥着枪的样子,不会是想开火救他吧?
祖宗哎!可别冲动!
他赶紧借着去拉吉普车门的动作,胳膊肘往身后一拐,手腕飞快地摆了摆。
幅度还不敢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