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旁边的渡边秀树瞅见,只能跟招财猫似的小幅度地“挥斥方遒”,心里头的呐喊快冲破天灵盖了。
回去,赶紧回去!藏好了别露头!
他这“皇亲国戚”的把戏还没演完呢,这时候崔天一冲出来,还不直接露馅了?
到时他可就从座上宾直接变“人质”。
子弹又不长眼,万一擦着他一下,那不是完犊子了?
而且看崔天这样,司令他们还没回来,这边只有他一个人在,冲出来能顶什么用?
到时候别说拖延时间,俩人一起都得玩完!
趁着渡边秀树正忙着跟手下交代的空当,赵三彪假装整理军装,上车前又对着山坡方向狠狠瞪了一眼,用力挥了下手。
赶紧藏好了,别冒头!
渡边秀树转头对身后几个特务股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交代:“赶紧回去把料理屋最好的房间给我空出来!完事了直接回署里待命,没我命令不许乱跑!”
事关皇家,只有最好的招待才能以示诚意。
手下们连忙点头应是跑去忙碌,渡边秀树小跑着来到吉普车旁,脸上堆着笑凑到赵三彪身前。
“阁下,属下已经吩咐好了,您看要不要属下随行伺候?路上也好给您搭个话、递个水。”
赵三彪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冷淡问:“你会开车?”
渡边秀树僵在原地,干笑两声道:“这、属下不会。”
汽车就算在他们帝国也是稀罕物,驾驶更是需要系统培训的高端技术。
他一个特务股长哪会啊。
“哦?” 赵三彪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那你是想让我,给你开车?”
“不敢!属下绝无此意!”
渡边秀树的额头唰地就冒了汗,连忙摆着手鞠躬道歉。
“是属下考虑不周,阁下别生气!您开车,属下骑马在前面给您带路!”
赵三彪懒得再跟他废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力道大得震得车身都晃了晃。
渡边秀树被这声关门吓得一哆嗦,连忙转身去牵自己的马,心里暗自叹气。
今天这罪遭的,挨了耳光还得当马前卒,早知道就不那么急着邀功了,现在倒好,惹上这么个惹不起的主儿。
吉普的引擎轰鸣声响起,两道昏黄的车灯刺破雪夜,渡边秀树骑着马走在前面。
从老熊沟回安城有三十多里路,雪地里骑马本就费劲,他还得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吉普的位置,生怕自己走快了或者走慢了,惹得后面那位“贵人”不高兴。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他却不敢缩脖子只能硬挺着,心里把闲院宫家的人骂了个遍,嘴上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一路颠簸到后半夜,安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雪夜尽头。
城门口的伪军哨兵见是渡边秀树带路,又看到难得一见的九五式吉普车连忙敬礼放行。
渡边秀树骑着马在前头引路,直接把车带到了安城最气派的“大和料理屋”门口。
这是伪满官员招待日军高官的地方,里面不仅有日式料理,还有清酒、艺伎。
哪怕是在午夜,这里也依旧灯火通明,笑声音乐声不断,算得上是安城最高规格的招待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