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天,抗联的人像把锋利的凿子,硬生生在日军七重封锁线上凿出条血路。
日军的飞机也来了,低空盘旋着扫出一串串子弹,可这些天就连老天爷都在配合抗联,大大小小的雪一直没停过。
雪雾太大,飞机起飞都空难更别提阻击抗联,效果实在不敢恭维。
坦克就更别提了。
东北平原是多,但抗联进攻的地方全是山地山地。
松桦林密得像堵墙。
树多、雪深,日军的八九式坦克履带才30厘米,在半米深的积雪中完全不具备通行优势。
陷在雪里,轰隆隆挣扎半天,履带空转打滑,却连半米都挪不动。
如果遇到日间融雪、夜间结冰的 “冻融层”,表层泥浆渗入履带轴承后冻结,会直接卡死传动系统。
所以坦克基本派不上用场,飞机这几天又不顶用,就只能靠关东军“硬”打。
关东军是精英,武器装备都很好,抗联现在是差了些,但抗联的人不要命啊。
在日军坦克、飞机都派不上用场武器装备又差距不是那么无法逾越时,抗联那种纯拼命的架势,足以击退所有敌人了。
更何况,在抗联突破了最后一重封锁时,雪谷内也发起了突围。
杨定坤接到了于万忠传来的电报,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看准时间带领队伍声东击西。
看似是往东路去,南路传来了枪声。
以为他们走了南路,中路又遭遇了猛烈的突围。
等日军调集队伍集中到中路,中路又悄无声息了。
而外面的攻击也一直没断,让他们根本分不清哪路是真哪路是假。
杨定坤带着主力趁乱往东北方向跑,成功同于万忠部汇合。
抗联那边打得热火朝天,纪平安在日军后方也没闲着。
他带着纪家军的人,开始解救集团部落的百姓。
抗联打了三天,纪平安就端了三天的集团部落。
愣是把2800多百姓都带回了摩天岭西侧的三道沟。
上次将从火车山解救下来的人安置在这边后,他就看中了这块地方。
这边山脚下有许多响水洞,洞里冬暖夏凉,往里走两步甚至还暖烘烘的,正好能安置老人和孩子。
往上800到1000米的山腰处,松树林密得能挡住阳光,地上的腐殖土很厚。
虽说现在土地还冻着,可青壮们慢慢刨土,倒也能一点点挖出地窖子的雏形。
1000米往上的山坡上,多是些岩石裂隙。
依着这些裂隙可以修建房屋,隐蔽在山石间搭了个伪装棚,远看跟普通的岩石堆没两样。
这些地方可以存放粮食衣物等物资。
这里是天然可以隐藏大批人口的地方。
现在天冷山腰处不好挖地窖子,他就让人搭了不少帐篷,暂时先给百姓们落脚。
等地窖子挖好,再将人迁移过去,还能容纳不少人。
三天过去,山脚下的帐篷区已经搭得有模有样。
上百芬兰的A型防寒帐篷,顺着响水洞排开,错落隐蔽在山脚树林下。
帐篷门口挂着晒着的棉衣,孩子们在雪地里追着玩,手里拿着纪平安给的水果糖,笑得露出缺了的牙。
崔震山跟着纪平安往帐篷区走,看着百姓们脸上的喜色,心里也跟着暖。
他以前就是个马匪,虽然没抢百姓,却也没做什么对百姓有利的事。
见多了百姓流离失所的模样,现在能看着他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还能吃上热饭,心中竟然升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可这股满足感在跟着纪平安逛完整个临时聚集地后,渐渐又散了。
这边的聚集地有近三千人。
虽然因为鬼子都迫害,孩子老人多,青壮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