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之前在会上把区里‘包干到户’的做法批得一无是处。现在,就让他自己去体会体会,这基层的工作到底该怎么干。我们插手,反而不美。”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让他自己处理吧。这也是一种锻炼。”
侯锦钟默然,不再多言。
果然,正如姚星亮所预料的那般,事情并未就此平息。
上午机械厂职工的平静上访相比,下午的市委大院门口风云突变!
这一次,来的不再是几十个相对克制的老街坊,而是来自其他几个安置点的上百号人。
他们情绪明显激动许多,脸上带着焦躁和被传言煽动起来的愤懑,黑压压地聚在门口,人声鼎沸。
“凭什么?就因为李书记是机械厂出来的,他们就敢承诺优先发钱?”
“我们呢?我们的钱就不是钱了?官官相护也没这么明显的!”
“必须一视同仁!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绝不答应!”
“对!让李仕山出来说清楚!”
各种嘈杂的质问声、抱怨声交织在一起,声势浩大。
原来,不知从何处传出的谣言,声称机械厂安置户因与李仕山的特殊关系已获得补偿承诺。
这个消息像病毒一样在其它几个苦苦等待的安置点传开,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怒火。
钱康和洪均闻讯再次赶到门口,面对这汹涌的人潮和激烈的情绪,顿感头皮发麻。
上午尚能和风细雨地沟通,下午却已是狂风暴雨。
钱康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拿着扩音喇叭试图解释,声音却很快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洪均努力想维持秩序,宣讲政策,但面对群情激愤的场面,他年轻的经验显得捉襟见肘。
局面,彻底变得棘手了。
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听着窗外传来的阵阵喧哗,钱康额头冷汗直冒,洪均则紧紧抿着嘴唇,眼神凝重。
他们都清楚,这背后定然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目的就是将李仕山书记置于舆论的火山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