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斯指了指案前的矮凳:“坐。说吧,黑风峡到底怎么回事?你带两万赤狼军出去时,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稳扎稳打,你怎么就折了?”
巴顿在矮凳上坐下,才缓缓开口:“是末将糊涂,自进入克兰王国东境的地界后,一路上没有遇到敌军的阻击,心里就飘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黑风峡那地方,瞧着就是条普通的峡谷,两边是山,中间有条河,看着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所以……”
“所以你就没派斥候探路?”西蒙斯打断巴顿,眉头拧了起来。
“派了……”巴顿的声音更低了,“派了十个斥候,让他们去峡谷里走了一趟,说没瞧见人。末将就想着应该没事,为了能早日赶到霜刃堡,与阿诺德会合,于是,末将就带着人进了峡谷。可谁知道刚走到峡谷中段,两边山上就滚下来石头,把前后的路都堵死了。”
巴顿攥紧了拳头,不甘的继续说道:“接着就听见箭响,山上射下来的箭跟下雨似的,将士们挤在峡谷里没地方躲,一下子就乱了。末将喊着让他们列阵反击,可石头还在往下滚,不少人被砸得……”
巴顿没说下去,喉结滚了滚,眼里泛了红,“敌军的骑兵是从峡谷那头冲过来的,我军士兵被石头堵着,退也退不了,只能硬拼。末将带着人杀了半宿,才从侧面一处陡坡爬了出去,可将士们……能跟上来的就剩几千人了。”
帐里又静了。西蒙斯的手指在案上敲着,咚咚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楚。巴顿低着头,能瞧见自己布衫上的血渍,有敌军士兵的,也有自己麾下士兵的,此刻都干硬地贴在身上,像层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