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朝建兴帝,是我的堂伯祖。至于我为何沦落至此,只因当初太过愚蠢,为了帮裴嗣音救出她的姐姐,才身陷囹圄。”
当年,裴嗣音想将姐姐裴子佩从容煦手中救出,却无力自保。陆孚便托付容雅保护裴嗣音,两人却中了周铮的诡计,最终被迫来到匈奴。
初到匈奴时,容雅尚存几分傲气,本想以死保全兴朝公主的尊严。可当她被锁链缚住四肢,粗布塞住口鼻,遭受肆意凌辱时,绝望之余,竟生出了极强的求生欲。
她不再想着寻死,只盼着能活下去。
这份念头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可对死亡的恐惧,以及经凡那句“你尚能活着回到兴朝”的承诺,让她彻底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经凡的话,于她而言,便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虞音望着容雅的眼神愈发崇拜,“阿雅姐姐,你可知我最敬佩的便是江清尘?我自幼便在史书中翻阅他的事迹,年纪轻轻便封侯拜相,可惜天妒英才,让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二十四岁。”
“我与他并无多少交集,不过是名义上的亲缘罢了。”容雅淡淡道。
“那也已然厉害!若是我有这样一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定会骄傲不已。”虞音语气真挚。
两人正说着,臧朵举止端方地走入庭院,身后跟着两名侍卫。
一人押着五花大绑的魏晴,另一人抱着昏迷的小男孩魏哲。魏晴口中塞着抹布,外面还用布袋缠了几圈,以防布巾脱落。
侍卫将魏晴押到容雅面前,按跪在地。解开她嘴上的束缚后,臧朵上前躬身禀报,“娘娘,这贱婢罔顾宫规,与宫外男子私通,还生下了这个野种。老奴觉得此事蹊跷,事关重大,便将他们带来,交由娘娘发落。”
容雅面露难色,“宫女犯事,本该交由皇后处置。本宫并非一宫之主,越俎代庖,怕是不妥。”
臧朵闻言心急如焚,她在宫中多年,深知一个宫女的私生子能在宫中藏匿六年不被发现,其中必有猫腻。
臧朵抬眸望向容雅,不断使着眼色。容雅心中一动,随即轻笑一声,话锋一转,“不过,皇后娘娘日理万机,琐事繁多。此等小事若也要劳烦她,恐会惹她烦心。本宫既居妃位,今日便替皇后分忧,审一审你这贱婢。”
臧朵躬身行礼后,侍立在容雅身旁。容雅目光锐利地看向魏晴,开门见山,“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宫的宫女?”
魏晴双眸噙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回娘娘,奴婢魏晴,是惠仪宫的宫女。”
惠仪宫乃是倪贝的居所,是周铮特意赏赐给她的宫殿。
容雅的笑意渐渐淡去,声音冷了几分,“本宫再问你,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魏晴被她骤然变冷的语气吓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地回应,“是……是奴婢与宫外男子的私生子。”
容雅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既是孽种,留着也无用。来人,将这孩子带下去处死。”
“不!”魏晴心头巨震,再也维持不住楚楚可怜的模样,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她对着容雅连连磕头,额头撞得地面轻响,“娘娘饶命!这孩子不能杀……”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娘娘,他是王上的孩子!求您放过他吧!”
容雅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什么?王上的儿子?”她瞥了一眼抱着魏哲的侍卫,侍卫立刻停下脚步,静立原地。
魏晴想起叶胜的叮嘱,在魏哲登基之前,若有权势之人逼迫,绝不能承认自己是孩子的生母。
宫女的性命在后宫如蝼蚁般卑微,一旦暴露身份,她要么被人控制,要么死于非命。
唯有她死了,旁人才能轻易操控魏哲,将他变成傀儡。
魏晴哽咽着解释,语气急切却又带着几分谨慎,“娘娘,奴婢入宫甚早,结识了一位名叫香儿的姐姐。她待奴婢极好,却也野心勃勃,不甘做低贱的宫女。永元四十年冬,宫中设宴,王上醉酒后,香儿在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