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的事娓娓道来,末了才摆了摆手,“去吧,此事你知晓便好。”
魏晴虽不解他此刻提及此事的用意,但魏晴深知叶胜素来深谋远虑,所言必有章法。她不再多问,颔首应下,转身稳步离去。
午时四刻,长春宫内檀香氤氲,殿内静得只余香灰簌簌下落的轻响。
阿狸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荷香送来的画本子。册中尽是些才子佳人终成眷属的俗套桥段,她越看越觉索然,正欲合眸小憩,荷香已轻步趋至榻前,屈膝行了一礼,压低声音禀道:“娘娘,江漓找到了,尚在人世。他被一个名叫阿文的乞丐囚于家中,连日来受尽凌虐,处境堪忧。”
阿狸闻言,随手将画本子搁在一旁的矮几上,眉峰微蹙,沉声问道:“人现在何处?”
“已在外间候着。”荷香应罢,转向殿外朗声道:“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便押着两人入内。
一人身着破烂粗布麻衣,被死死扣着臂膀;另一人则浑身裹着纱布,仅露一双失神的眼,正是江漓。
江漓甫一进殿便瘫软在地,形容枯槁如柴,往日清俊的面庞早已瘦得脱了形,脖颈间交错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他那双曾含着星光的眸子,此刻黯淡如蒙尘的琉璃,毫无半分往日的鲜活气。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被押在一旁的乞丐阿文,身形更是瘦小佝偻,背部生着恶疮,裸露的双手细瘦如鸡爪,整个人瘦得几乎不成人形,透着一股腌臜的腐气。
见了阿狸,他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便跪伏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娘娘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阿狸懒得理会阿文的聒噪,目光落在江漓身上,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漓,抬起头来。淳娥为何要置你于死地?你且如实说来,本宫保你周全。”
江漓闻言,喉间滚动了几下,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微弱的气音,每说一个字都似耗尽了全身力气,“是……是淳娥……她怀了我的孩子……她怕事情败露,便……便赐我绞刑……”他的声音里混杂着压抑的呜咽,泪水顺着凹陷的眼窝滑落,砸在冰冷的金砖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湿痕,“我……我被勒得快要断气时,又被淳娥命人扔去乱葬岗活埋……是他……”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阿文,眼中迸发出一丝屈辱的恨意,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他见我还有气,便把我掳回家……日日折磨……”话未说完,便因情绪激动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一旁的阿文见江漓指认自己,吓得魂不附体,只顾着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辩解,“不是小的!是他长得好看,小的一时糊涂!娘娘饶命啊!”
经此一问,事情原委才算水落石出。
阿狸听罢,眸中精光一闪,心头豁然开朗,江漓与阿文,皆是扳倒淳娥的关键人证,这二人,绝不能有失。
她当即吩咐荷香,“即刻将二人悄悄送出宫去,寻隐秘之地安置。江漓那边,须得锦衣玉食好生调养,严禁任何人再对他有半分不敬;至于阿文,派人严加看管,断不可让他离开桓州半步。”阿狸欲言又止,她对荷香招了招手,荷香意会,上前一步,阿狸伏在她耳边,轻声道:“若有朝一日,本宫的计划有变动,便处死他们二人。”
荷香后退一步,躬身领命,“奴婢遵旨。”
翌日清晨,翟府大堂内,翟舒瑾独坐椅上,静静享用早膳。
窗外麻雀啾鸣,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婢女立在门前躬身禀报,“将军,门外游渡求见。”
翟舒瑾端着粥碗,头也不抬地应道:“让他进来。”
婢女应声退下,片刻后,游渡步入大堂。
翟舒瑾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用过早膳了吗?要不要一同用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