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渡也不客气,笑着应道:“好啊。”
说罢,径直走到桌前,与翟舒瑾对坐。
翟舒瑾放下筷子,吩咐下人,“再备一副碗筷。”
下人手脚麻利地备好碗筷,便躬身退下。
翟舒瑾拿起游渡面前的空碗,温柔地为他盛粥。
“我要离开兖州了。”游渡忽然开口。
翟舒瑾盛粥的手微微一顿,转瞬便恢复平静,继续动作,轻声问道:“打算去哪?”
“尚未可知。”游渡望向翟舒瑾,细细打量之下,才发现她的容貌兼具阴柔与阳刚。
既有男子的俊俏,又有女子的妩媚,气质却清冷如霜。
与翟舒瑾相处的这几个月,他虽说不清自己的心意,但确实不讨厌她,甚至只有与她在一起时,才能感到些许快乐,暂时忘却曲柒娘。
翟舒瑾将盛好的粥碗放在游渡面前,刚要收回手,却被游渡紧紧握住手腕。
翟舒瑾诧异地抬眸,撞上游渡认真的目光,“舒瑾,等我三年。三年后,若你仍未娶夫,亦未将我忘却,我便回来嫁你。”
翟舒瑾从不轻信承诺,一日尚有变数,更何况三年?但她看着游渡的眼睛,还是笑着应道:“好。”
游渡松开她的手,翟舒瑾唤道:“来人。”一个婢女应声而入,侯在门前,“去把我房中的大红披风包好拿来。”
婢女躬身应下,片刻后便端着一个托盘返回,上面放着一个包裹,里面是翟舒瑾与墨昭陵合力绣成的披风。
翟舒瑾起身接过包裹,命婢女退下,而后将披风递到游渡手中,“拿着吧,我亲手所制。”
游渡接过包裹,站起身,深深看了翟舒瑾一眼,依依不舍地说,“多谢款待,我吃饱了,告辞。”
言罢,转身离去。
翟舒瑾望着桌上那碗未动的粥,眸中泛起水光,一滴清泪悄无声息地滑落,坠入碗中。
皇宫院内,金叶铺阶,秋风卷着落叶簌簌作响。
大殿之内,群臣身着制式官服,按品阶依次肃立,气息沉静得只余衣料摩擦的轻响。
高坐龙椅之上的苏江月,眸色冷冽地扫过阶下群臣,薄唇轻启,声音透过大殿梁柱传开,“自古后宫不得干政,此乃祖制纲常。然朕之君后安兰秋,才德兼备、睿智过人,具经世治国之卓能。朕深思熟虑,为社稷昌盛、万民福祉,决意自明日始,许君后与朕同朝议政。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话音落地,大殿瞬间炸开了锅,群臣纷纷躬身谏言,声浪此起彼伏,“陛下三思!后宫干政历来为祸乱之源,祖制不可废,先例不可开啊!”
“此举恐引发朝局动荡,天下臣民必生疑虑,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苏江月此刻却像失了听感,大臣们的忠言逆耳只让她心烦意乱,只觉满殿聒噪刺耳。
苏江月猛地拍案,沉声下令,“竟敢非议君后,来人!将这些妄言者拖出去,就地处死!”
一声令下,羽林卫执剑而入,步伐铿锵整齐。
谏言的大臣们瞬间惊得面如死灰,茫然不知自己何时非议了君后。
愣神之际,羽林卫已上前拖拽,他们挣扎着哭喊“冤枉”,更有骨鲠之臣破口大骂,“昏君!暴君!那安兰秋就是祸国妖后!”
殿外很快传来凄厉惨叫,羽林卫屠戮正酣。
武官列中的欧阳离攥紧拳心,正欲抬步上前求情,却被身旁的翟舒瑾一把拉住衣襟。
翟舒瑾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提醒,“不可冲动!陛下此刻神智不清,你我上前不过白白赔上性命,于事无补!”
他缓缓摇头,眼神里满是劝阻。
此刻上前,无异于飞蛾扑火。
欧阳离喉间滚动,强压下心头怒火与冲动,终究是停住了脚步。可文官列中的施萍却毅然出列,躬身行礼后直言不讳,“陛下!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