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淳艺吓得浑身筛糠,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带着哭腔连连辩解,“王上明鉴!臣对您一片赤诚,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怎敢有通敌之心?这谣言来得蹊跷,定是奸人恶意构陷,欲置淳家于死地!求王上彻查,还老臣一个清白啊!”
一旁的淳奇也死死低着头,双手攥得指节发白,脊背绷得笔直却止不住微微发颤,连大气都不敢喘,满脸都是惊惶与无措,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
他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声沉稳的禀报,“王上,草民岳卓有要事启奏!”
周铮抬眼望去,只见岳卓身着青衫,缓步走入殿中,躬身行礼后朗声道:“王上,草民奉太后懿旨而来。太后言,淳司马乃是辅佐王上登基的开国元勋,劳苦功高,断无反心。故太后恳请王上降旨,派遣扈思温将军率领十万铁浮屠,前往龙城捉拿淳锘回桓州。待王上亲自审问清楚,是非曲直自会分明,也好还淳家一个公道。”
这正是岳卓设下的毒计,他深知淳家早已是周铮的眼中钉,此番派十万铁浮屠捉拿淳锘,淳锘若心生恐慌,必然会起兵反叛;即便他安分束手,也可暗中派人在半路将其截杀,断了淳家的左膀右臂,可谓万无一失,但若派人在押回淳锘的途中将淳锘暗中后,淳艺若想为子报仇,起兵造反,那便正中岳卓下怀,一石二鸟。
周铮何等精明,瞬间便听出了话中深意,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岳卓一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默许,脸色稍缓,语气却依旧带着威严,“大司马,孤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当年孤能登基称帝,平定四方,全赖大司马运筹帷幄、征战沙场。今日之事,孤便依岳卓所言处置。若淳锘问心无愧,便乖乖随铁浮屠回桓州受审,待孤查明真相,谣言自会不攻自破,届时定会还淳家一个清白。大司马以为如何?”
淳艺哪敢反驳,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恭恭敬敬地叩首,“臣…臣遵旨!”
起身时,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中只剩万般祈祷,淳锘,我的儿,你千万不可冲动,万万不能反啊!否则,整个淳家都要万劫不复了!
八月初,秋风萧瑟,华沐苑内金黄落叶堆积如毯,平添几分萧索。
院中一棵枯叶凋零的老树上,德业被反手吊在枝桠间,头发散乱如麻,衣衫撕得褴褛。
一名小太监手持皮鞭,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一鞭接一鞭狠狠落下,鞭梢扫过皮肉,瞬间绽开血痕,很快便将他打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衣衫蜿蜒滴落,染红了脚下的落叶。
起初,德业还因剧痛撕心裂肺地惨叫,小太监嫌他聒噪,随手扯过一块粗布塞进他嘴里,又用布条在他嘴边缠绕数圈,牢牢固定住,不让他再发出半点声响。
“呜呜……”德业疼得浑身抽搐,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眼角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狼狈不堪。
小太监抽得手臂发酸,正欲歇手,无意间瞥见德业虽衣衫不整、泪痕满面,那张脸却依旧俊朗,肌肤白皙细腻如瓷。
这副模样竟让他起了邪念,眼神发直,情不自禁地伸手就要去抚摸德业的脸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淳狐怀抱一只白猫,从大堂内缓步走出,径直来到小太监面前。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淳狐并未理会他,目光落在树上的德业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把他嘴里的布条解开。”
小太监不敢怠慢,忙爬起身,哆嗦着伸手将缠绕在德业嘴边的布条解开,又抽出了他口中的粗布。
德业猛地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咳嗽声,胸口剧烈起伏着。
待德业气息稍定,淳狐才再次开口,“德业,本宫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去长春宫,在阿狸身边做本宫的眼线,诱她帮本宫偷来兵符?”
德业剧烈喘息着,脖颈上的青筋突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