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抒发胸中抱负与想法,至于其他的不必在意,都有师父在此,输了却也是不丢人。”
听闻张允修的话,王衡顿时感觉鼻头一酸,比之严厉的父亲,张允修这个年纪尚小的恩师,竟然更加令人感觉到踏实和温暖。
他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似乎是得了鼓励一般。
眼见此情此景,王锡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颇有一种养了十八年的黄大闺女被隔壁地痞流氓诓骗走,转过头来帮着地痞数落自己的既视感。
王锡爵身子都在发颤,紧紧盯着王衡,若非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恐怕是要冲上去要将这个逆子暴打一顿。
王衡有些害怕,可却还是挺起了胸膛,平生第一次平视着自家老爹。
他略微一礼说道。
“容孩儿斗胆,爹爹此番言论确实便是错了。”
“逆子!还在这里执迷不悟!”
这父子二人对垒的样子,着实让不少看热闹的兴奋起来,都听闻他张士元乃是天下第一号逆子,难道教出来的徒弟,也同样是个要掀翻老爹的逆子
可转瞬之间,王衡所论述的理论,却引起了诸多人的注意。
“爹爹错了,您驳斥大棚黄瓜为奢靡不实之物,殊不知这大棚之中,恰恰乃是农事革新之重要脉络!”
王衡本就是学富五车,这些日子在西山一边教授孩童学子,一边再进行各项调查研究,通过田间地头的劳作,通过参与各类生物、化学研究,设身处地去验证往日自己的猜想,自然已经是大不相同。
他眼神渐渐坚定起来,也少了一丝怯懦。
“您说大棚耗煤乃是奢靡,却不见其中蕴含农事至理,这黄瓜畏寒,故而需要调控温度湿度,根系娇嫩,故需改良土壤,坐果不易,故需精研授粉,品类先天不足,故需杂交改良,经过几代更迭,保留下优质形状.”
这番话带着王衡的真情实感,因为他确确实实种植过黄瓜。
“从黄瓜之培育中,我等可改良早春育稻秧、晚秋护麦苗等各类法子,探寻土地改良之经验。
眼下看起来研制黄瓜乃是华而不实,可其能产生之变革,那却是超乎您之想象!”
说到至情至性之处,王衡还张开手臂,从胸中发出呼喊说道。
“儿子并没有入魔,儿子乃是寻觅到了真理,一个真正能够令读书人立心立命立德,为天下人开太平之至理!
而这,便就是真正的格物致知之理,便才是阳明公所秉持之精髓!”
“疯了!疯了!”
王锡爵连连摇头,从儿子口中听到这些奇奇怪怪的话语,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他的眼里,王衡便像是一朵洁白的莲,被张允修这个污秽之人,浸染得变成了一朵诡异的黑莲。
“儿子没有疯!”
王衡瞪大眼睛说道。
“爹爹常常教导孩儿,读书人要心系天下,以苍生为己任,儿子便是这样做的,如今爹爹何故却忘了”
“老夫没教过你离经叛道!”
“何谓离经叛道能够解救苍生之理为何不用天下大治,便是固步自封么在孩儿看来,我等之科学,要比儒学还要厉害上千倍万倍!”
“狗屁科学!”
王锡爵瞬间失态,他披头散发的样子,眼见着便要冲上前去,将这逆子双腿打断,方能解他胸中郁闷。
“够了!”
徐阶一把拉住王锡爵,瞪着眼睛说道。
“王元驭!你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这般失态出丑么”
“徐公.”
“够了!”徐阶长长呼出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那王衡,随后朝着后头的王世贞说道。
“元美,你二人皆是退到后头去。”
“徐公!”
王锡爵还想要争辩,可徐阶的话提醒了他,这可是数千双眼睛看着,今日之事将传遍大明天下,甚至一言一行都会在史书上记载。
若是来个父子相残的戏码,他王锡爵还真就成了历史的笑话。
待到王锡爵与王世贞灰溜溜离去
